“哈哈哈哈”
何生在木榻上笑得直打滚。
无济这小子也不知是不懂勾栏花楼事、还是故意拿刘魁打趣,反正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让人瞧着就可乐。
刘魁原本就黑的脸早已变成锅底,喘了几口粗气才气哼哼骂道:
“你小子!平白无故坏老子名声!”
“老子嫖了一辈子,就没赖过一次账!”
“更何况,不给钱的压根就进不了楼子。有容县的勾栏院,向来都是这规矩!”
何生当即学着无济的样子,左手抱右手成太极状、上至眉心、下至丹田,躬身作揖:“谨受教!”
他表面恭敬,心里却不屑一顾。
谁说没钱就去不得勾栏?
一个月前,何生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只因倚红楼里的妙玉姑娘唱的词儿太单调了些,他随便吟了一首“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结果,引得楼里众花娘争相伺候不说,非但没要钱,差点还倒贴……
这事儿一度成为县里的热点新闻,连刑堂的刽子手们都讨论地津津有味。
幸亏何生去勾栏前用敛尸的手段给自已易了容,否则必然要增添不少麻烦。
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何生只能点头应是。
见何生不说话,且终究是自已的大侄子,刘魁也不好(不敢)朝他撒气,随便敲了两个脑瓜崩算作惩戒。
又问道:“行了!你突然打听食气法干什么?是打算修道吗?”
何生也不跟他客气,点头:“有这想法。再就是我有点好奇,咱们人族修道需要食气,妖族修炼是不是也有这一套?”
刘魁甩了甩拂尘,缓缓点头:“这是自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仁者,非不仁也,不言仁也……”
何生仰天长啸:
“说人话!”
“咳咳”
刘魁清了清嗓子,满脸歉然:“这些日子在弟子面前显圣惯了,听到有人提问,忍不住就想整两句。”
何生一脸震惊:“你都有弟子了?!”
“观中弟子。”刘魁一本正经,“我太虚也是做太师叔祖的人了,又何必计较弟子是不是亲传。”
白云观的系谱“虚无生一气良久归太清”,现今有“一”字辈的,确实该叫太虚道长一声“太师叔祖”。
“是是是。您老真伟大。”何生敷衍点头,“你就说说,妖族的食气法,咱们人族能不能用吧?”
刘魁摩挲着下巴,点头说道:“所谓天地不仁……咳咳,意思就是,在天道看来,万物皆一气。妖族食气与人族食气本质上来说并无二致。”
何生不由长舒一口气,满脸雀跃:“也就是说,我就算修习妖族的食气法,也是可以的?”
刘魁摇头:“不可。”
何生:(*`へ′*)
刘魁眼看大侄子有暴走的迹象,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别人可以,你不可以……”
何生:(?益?)
刘魁:“生哥儿消消气,消消气,你听我跟你吹……说,原因是这样的……”
何生:(╯-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