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房屋门窗朝向西方,直到午后阳光才会洒满室内。
对于何雨柱而言,他住在这四合院正房最为惬意,南北通透,开发商可能会称这是光线绝佳的豪宅。
想要得到这样的房源,不是关系户就必须多付些钱。
考虑到今天需要去街道办事处报道,并且他仍需要前往工厂交接班,于是整理了个人形象。
面试过程中,形象至关重要,
于是李峰提着铁皮洗脸盆和陶瓷茶缸,手里握着木把牙刷,去水槽处取水。
此时,已经是热闹时刻,洗漱的人们川流不息,排队已成常见事。
人们对他这位复员的少年抱有好感,那个曾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已成为成熟且英俊的青年。
当提到他时,大家都欣然认可,比如对”
就是这样夸奖他”
,李峰毫无腼腆之感,见到熟识的人如叔叔婶婶都会主动问候。
刷过牙洗过脸后,李峰将衣服用肥皂洗净,然后晾在一旁。
来到正屋时,刘茵已起身,火炉点燃,早餐正熬着——玉米面粥配上煮鸡蛋,还有咸萝卜丝。
这个时代的玉米面没有后来那样精炼,质地粗糙,能够吃到鸡蛋,实属难得。
在这个按需计划供应的年代,城里人户口和口粮都是固定的。
"
每家户都有一本粮票册,由街道办事处按月发放各类票证,包括定额分配的粮食、肉类。
粮食配额大部分用于粗粮如玉米面和红薯干(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细粮(米与面)为百分三十。
如果无票,粮食价格翻倍。
按他每月三十元的工资,一个月的粮食需求可以大约估算出来。
那时的饮食习惯是早上清粥,中午或晚上丰盛点,比如配些泡菜或炒青菜,偶尔吃顿肉(如猪肉)也算开个小荤。
一个月两张肉票大概可买一斤,正常情况下价格是七毛多。
如果没有票,可能要花费一块钱,且数量有控制。
由于贫穷和票据不足,人们普遍难以获取肉类。
没有油水的食物导致大家的食欲旺盛,一个五口之家每月至少需要百斤粮食才能填饱。
刚吃完早餐,一位老者易中海提着餐盒前来,提醒李峰:
“李峰,你要去街道办事处报到,准备好所需的东西了吗?”
“嗯,大爷,早听说了,以前部队离开就是从那儿开始的,没问题,我自已去就行了,不需要您特意请假陪伴。
“李峰不想接受他任何施予的帮助,但也明白客气之道,笑着拒绝了易中海的好意。
李峰或许也是因为昨晚的经历想低调一些,选择安分发展,暂时不想引起邻居们的注意,所以没有再深陷纠缠。
“好了孩子,你也长大不少了,懂事多了。
为人处世要多替别人想想,不能光想着自已。
“易中海笑笑道别,前往单位上班。
李峰心中腹诽:“妈呀,老子刚刚回到家你就开始教训我。
你那套唬不住我的,我妈会尊敬老人,但我不打算认多个爸。”
他觉得昨晚的告诫显然不够,这老顽固还以为自已依旧是这四合院的领袖。
这时,大伯也伸出身子看着易中海离去。
李峰与大伯的眼神又一次交流后,二人微微一笑,继续忙各自的事。
“那个姓李的长子真是滑得像泥鳅,跟过去还真是截然不同。”
大伯回家后跟大娘说道。
在收拾好出门所需的文件后,行李并不多,一份证明文书充当当地接收认可的证明,而退伍令是核心文件。
这个年代还没身份证,只凭借那份信件就能远游。
其他零碎杂物也被塞进背包里。
口袋里备了些散钱,这年月出门在外没有介绍信,连旅店都没法住宿,直到对外开放、有身份证后,人们的生活才能更为便捷。
走到巷口时,几个退了休的大爷坐在折叠椅上投入棋盘的较量,完全沉迷其中,旁有参谋出谋划策,将象棋战场变成了模拟沙盘,指点着江山。
那些还留着口水鼻涕的小孩子们,穿着破旧的开裆裤,手握小小的木棍系着细麻线,正在专心抽打陀螺,玩得起劲。
这种玩具在二十一世纪之后还拍成了动画,收刮了不少孩子们压岁钱。
这时,正值上班族出行高峰,在东直门大街密密麻麻都是身着蓝色工装的身影,众人沿着这条街道东去。
偶尔会有骑行者,宽阔的路单车铃声”
嘀嘀”
作响,吸引旁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就像未来富豪们开着兰博基尼张扬地穿梭街道一样。
红星钢铁厂恰好坐落在东直门外。
所有身穿蓝色工装的人都在工厂任职,唯有李峰一身的黄色军装与人群格格不入。
他的行程与他们相反,不久就抵达街道办事处。
仰视街道办事处的铁栅大门,上一次来已经是三年前,那次父亲李德义陪同。
向门口值班的大爷打过招呼后,李峰径往楼上赵主任办公室而去。
“咚咚咚!”
李峰敲门喊道。
“进来吧。
“
推开门,此时有个婶子正找他签字,比起三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主任并未抬头,飞快写下签名后问:“有什么事情吗?”
“您好,赵主任,我是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的李峰,刚从军队退伍回家,前来报到。
我父亲就是李德义,我记得他曾提及您叫赵南北,提起名字时可能更妥当些,”
李峰答道。
他还回想起父亲和赵主任的交往,那时父亲常和赵主任一同工作。
“请你先下去吧,和小王快点儿搞定居民冬季储备的大白菜,这件事不能再耽误了,”
赵主任交代给先前进屋的阿姨。
门随着阿姨出门被轻轻带上。
赵主任站起来,为李峰倒了一杯热水,并请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给自已倒了杯茶,按摩了一下腿,微微苦笑。
“哎,岁月不饶人哪,年纪大了步履就没那么矫健了。”
赵主任接着开口:“听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我深感惋惜。
记得你当年离开,老李陪着送到火车站的景象我还历历在目呢。”
“不要称呼我赵主任了,记得你父亲那时候喊过我叔,你就沿用吧。
刚刚是在客人面前不便,你理解的对吧,李峰?”
“当然,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