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推测那些孩子们可能因为水质土壤变化以及长期营养不良引发消化不适。
肚子缺乏油脂,初次大量食用牛肉羊肉可能无法适应。
“你们有没有尝试向机构请求帮助呢?如果需要太多,即使是工厂也无法一下子满足你们。”
面对这种严肃情况,李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初来乍到,李峰行事谨慎,他必须深入了解整个事件。
若是只是向轧钢厂出售一些肉类可能还好办,但若是批量,他必须询问清楚。
如果他们是来求取直接捐赠的话,就免谈了,李峰绝不可能同意厂里的这种做法。
听到李峰追问详情,哈丹巴特尔知道这是最后一线希望。
他们如同未见蓝天的小鹰,舍不得因无食而夭折,他着急到汗如雨下。
“是的,我们需要换粮是因为需求量很大才来到这四九城。”
然而,身为外来少数民族的人很难直接联系到陌生地方的采购部门,就像拎着礼物却找不到寺庙大门。
哈丹巴特尔在东单百货商场看着李峰车上注明是轧钢厂,又听到将去张家沁的消息,临时想到可能通过司机的关系试图将东西卖进厂里,不行的话再另谋出路。
“即使也无法帮忙,因为他们把粮食送来是因为缺少,没想到他们会不适应牛肉羊肉。”
“小伙子,请放心。
我们换粮的对象来自外区、野驴般的人们,甚至是打猎得到的草狼与野兔。
这些都是牧场清理时的副产品,是农社开具的自治自消农产品证明,只为了换粮食,否则我们也不会千里迢迢而来。”
说完,他掏出怀里的相关证书展示给李峰看。
李峰抚摩了一下下巴,只要不是向人家讨饭就好说。
觉得此事回去跟采购部门商量,对厂里的孩子粮食供应应该不会有太大阻碍。
作为一万多人的大厂,短时间内供给上百个孩子日常口粮应当不成问题。
若能和其他分厂协商,通过粮食换肉类,至多就是增加一些钱和粮票的消耗罢了。
年底了,厂里可能也在四处想办法搞到肉类,如果有能弄到,那也算大功一件。
再加上与三家粮油店协商,想必总能弄到一些。
我不信粮食局到年节时没准备额外的肉食份额。
“你们大概需要多少粮食?”
李峰思考一番回复哈丹巴特尔,”
这事我不能做决定,需厂里的领导同意。
要知道,这粮食自产自销证明是要带回给他们审批的。”
“我清楚,现在很艰难,五千斤粮食就足够,若有更多更好。
附近好几个嘎察联合起来,抓到了二十多头草原狼以及三四头野驴、几只野兔,光剥皮就能得两千多斤肉,队员们为换取粮食救急而来。”
“五百斤就是大约两吨半。
在能使用粮票的条件下,值大约一千块钱。
我觉得这个价格基本相当。”
李峰自言自语着,大脑飞速计算着这两类货物的基本价值。
“你耐心等我消息吧,我无法做最后决定,需要把这个生产自的证明拿回去让高层审核。
确定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再行动。
另外,肉类要妥善保存哦。”
“长生天保佑!李峰你真是太好了!赛音库蒙语中,你是善人啊!你在草原的严寒之中,如暖阳般让人感到安心。
虽然我还在欣喜若狂,但不管事情能否成功,先把这份证明交给你吧。”
长久的努力有了初步成效,此刻哈丹巴特尔坐在副驾座涕泗横流,不再过多纠结成不成功,径直把证明递到李峰手中。
暂且答应他会回去请求领导批准,哈丹巴特尔知道此时着急并无益。
他也留给了李峰自已的联系方式,以便后续交流,然后一个人驱车返回,静静等待李峰的消息。
送别哈丹巴特尔后,李峰沉吟不语地上了车。
他未曾料到会有如此际遇,此行不仅能为轧钢厂寻找到一些肉食,似乎还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但想到数量之多,他内心有些担忧,因为正常的来说,一个帮扶村落过年仅需几头猪就绰绰有余。
若后续南方持续向北方输送人口,那么需要面对的问题无疑复杂得多。
尽管知道草原上的养殖户较为富裕,但他没想到他们会舍得用肉来换取粮食。
好在野生动物保护政策还没有完全放开,在这个阶段猎杀狼类还能得到官方支持。
野生生物的贸易在公事范围内不算投机倒把,但也须谨慎行事。
对于无法即时使用互联网这一点,李峰深感遗憾。
如果现在查阅,他可能会惊讶地发现:早在艰难时期,三个地点的孤儿院陆续送去了大约三千名儿童,这些孤儿都在草原上得到了接纳,并茁壮成长,从无助的雏鸟变成了的猛鹰,有力地加深了蒙古族和汉族间的和谐相处。
新的一周开始,投票求动力呀!关于内蒙古的部分可能相对难以撰写,需查阅诸多资料,稍显迟滞,大家见谅啦!
李峰此刻正站立在车后轮胎前方,与一名搭车的中年人对峙,他们在石景区西郊的四九城边缘,傍晚的天空已然渐暗。
午餐后,李峰拉完煤,便在张家口随便找了地方解决,而后决定返回。
在途中,李峰顺道带上了名叫林福生的人回到四九城。
在检查了他的证件确认是城区XC区街道办事处的员工、前来参加亲戚婚礼之后,李峰才让他上车同行。
驾车的路上,俩人交谈之际,林福生动情地讲述了建国后如何感化从良的故事。
这时,车子右侧前方与后方突然有了震动,感觉像是碾压到了什么。
李峰紧张地检查四周,发现之前前方并未见到人或石头。
两人交换疑惑的眼神,询问对方:“刚才是前面有人,还是有什么石头?”
林福生也否认了自已的猜测。
见状,李峰深吸一口气,周围没有其他异象,于是坚定地下车查看。
他意外发现了一只掉入10吨车轮下的母野猪。
它已没有獠牙,可见是一只年轻的母猪。
“应该不是野猪父亲,它是母的!”
林福生补充说道。
母猪被困在之下,命在旦夕,附近似乎还有几只小的野猪,眼神充满乞求地凝视着他们,似乎期待李峰救助它们的母亲。
二人被这一突发状况愣住了。
林福生警告:“得看看野猪死了没,这些山里的野猪可很厉害,特别是带着幼崽的。
它要是在临终前攻击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峰捡起路边的树枝轻轻碰了碰那只母野猪,确信它已经断气,看着它无神的眼睛望着肇事车,李峰帮它闭上了眼。
他安慰:“放心吧,你的小家伙们交给我照看。”
接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既然答应过它的孩子,你们母亲的牺牲是值得的,亲爱的佩奇们,请来到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