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自家这位叔父从小便对他关爱有加,呵护备至,可自打三年前开始,他心里的乌云,就从未消散过。
每次见到自家叔父,总会抑制不住的慌乱。
“听说,你最近派出不少死士,可都无功而返?”
长生君淡淡问道。
一说到有关于秦秋的事,林元俊立马黑了脸,就连心头的慌乱都被压抑了下去。
“那几个死士,都是些废物东西,连一个落魄世子都杀不了。”
这几天外界对他嘲笑讥讽的声音,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令他辗转难眠。
他一闭上眼,便是当日他演戏装死的场景。
心中的仇恨与愤怒,宛若火山爆发一般,完全控制不住。
唯有秦秋死无葬身之地,方才能彻底洗刷他的耻辱。
“秦平之的儿子,一点儿也不像他,倒是跟那应氏做事的风格手段,有几分神似。”
长生君似是回忆起了三年前的不少场景,有些意味深长的自语道。
“奸猾似鬼,果真是那商贾之女所生。”
“这渭水秦氏,好歹还是皇室远亲,竟连这商贾之女都能登堂入室,难怪会愈发没落。”
林元俊不屑道。
重农抑商,自古不变的道理。
士农工商,商贾之女,最为下贱。
“好了,士农工商之道,暂且不论。”
“叔父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当今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在长生君认真说话的时候,分心他顾。
林元俊自然不例外。
“子善呐,你这次,可是看清楚了秦家小子布的局?”
面对长生君的发问,林元俊一时完全摸不着头脑。
局?
秦秋做的局?
没等他反应过来,长生君便接着道:“这场局,打从一开始,无论你是否看清,都不得不入的。”
“阴谋中暗含阳谋,阳从又带阴,好一个阴阳相济之道。”
“秦家的那个小子,到底是秦平之和应霞儿的儿子,确有三分聪慧。”
“什么局?”
林元俊一头雾水。
他开始回忆起揽春楼那一战的诸多始末。
到底他也并非蠢人,有人提点,再结合那几日所发生的所有事。
他顿时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难怪,难怪那晚不过一个清倌人的小事,秦秋便敢将我吊了一夜。”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设了这个局,引我入瓮。”
“那个清馆人,本就是他的人。”
“他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我的乾坤戒。”
想到这些,林元俊的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可转念一想,他却想起了一些不合理之处。
“不对,秦秋既然想要我的乾坤戒,那晚将我迷晕吊了一夜的时候,轻而易举便可得到。”
“又怎会拐了个弯,安排后面的事?”
“这便是我所说的,那三分聪慧之所在。”
长生君看了眼林元俊,淡淡道:“以我永南林氏如今的权势,天下之大,试问谁人敢明着打你乾坤戒的主意?”
“那秦家小子手握免死令牌,本可立于不败之地。”
“却仍旧给你机会,与他武斗一场,甚至最后,逼得你撕毁约定。”
“你可知,这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