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劳你亲自来接我。”
“世子可是折煞老奴了,这本就是老奴应尽的本分。”
“世子,坐稳了。”
一辆装饰华丽但并不夸张的马车,缓缓从揽春楼的门口驶过。
一位满头银丝的面善老者,正手持马鞭,驾驶着这座马车,穿过逐渐被晨曦唤醒的咸阳城。
马车没有去往熙熙攘攘的早市,而是走的算比较安静的几条街。
老者驾驭马匹的技术极好,马车行驶得稳稳当当,让车厢内的人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
“福伯,还得是坐你的马车舒服啊。”
车厢内,秦秋半躺在里面,跟前世坐高铁一样稳当。
他的身下,铺上了一整张极为夸张的兽皮,质地柔软,更能减轻马车行驶所带来的颠簸。
自动驾驶,真皮沙发。
坐车最舒服的两件套,在这个世界意外实现了。
“听我母亲说,当年我便是出生在这辆马车上的?”
秦秋半眯着眼睛,脑海中的回忆不断翻涌。
这辆马车,也真是久违了。
“没想到,世子还记得这个。”
“老奴年纪上来了,好多事都记不得。”
“不过这件事,老奴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当年事态紧急,又远在边关,主母便决心在这辆马车里临盆。”
“世子出生时的声音,老奴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比天上的雷都响。”
福伯在车厢外驾驶着马车,同时还不紧不慢的回应秦秋。
“这人呐,年纪长了,话也多了。”
“世子别嫌老奴唠叨。”
“无妨。”
秦秋笑了笑。
当年跟随他父亲的老人,已经不剩几个。
福伯,几乎是时间最久的那一个。
久到他尚未出生前,便已经是他父亲唯一的马夫。
真正的老司机。
福伯名叫秦福,是秦氏的远亲血脉,远到落魄无人问津的那种。
当年秦平之,意外将他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
自那以后,便执鞭随蹬数十载。
“福伯,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的停止,将秦秋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时辰尚早,世子只怕还没用过早膳吧?”
“老奴记得,这家豆腐脑,可是世子前些时日最喜欢吃的。”
福伯不急不慢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秦秋掀开布帘,发现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到了一家豆腐脑摊外。
幸福豆腐脑。
看见这五个大字,他脸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笑意。
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整天一脸茫然,像是丢了魂了一样不适应。
还是这家豆腐脑,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两个世界食物的共通性,让他逐渐变得适应。
还必须是咸口的才行。
“福伯,就在这儿用了早膳再回府吧,反正也近了。”
片刻后,一老一少就坐在了豆腐脑摊前。
小半年没来了,这里依旧没变。
兴许还早,摊前空荡荡的。
“公子,您来了?”
老板是个粗糙的汉子。
他不知晓秦秋的身份,但是对这个长相不凡,衣着光鲜,还时常光顾他生意的少年,表现的十分恭敬。
毕竟这个世道,达官贵人能能照顾他这种小摊贩的生意,已经是不容易。
能给钱的,不能说凤毛麟角,只能说是没有。
“公子是出了趟远门?可是好久没来光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