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伸了伸懒腰,走到秋璇卿身边取水洗漱。
秋璇卿听得响动,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某人,又连忙别过脸去。
秋璇卿声音虽然不似以往那般羞涩急促,却也十分不平静:“你能不能注意一些?这是在院子里呢!”
“怕什么?”叶渊拿过秋璇卿手中的毛巾,一边洗漱一边道:“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更何况院子还有阵法隔绝。”
秋璇卿背过身去:“就算只有你我二人,也应该注意。”
叶渊满不在乎:“你我都老夫老妻了,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呸!”秋璇卿凤眸如刀,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这色胚,我就不该陪你来这破落峰,省的天天受你欺负。”
叶渊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为人?”
昔日无论是在深山中,还是马背上,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比起昨晚差不了多少。
“懒得理你。”秋璇卿夺过毛巾,用井水洗净,便去厨屋准备吃食。
叶渊梳洗一番,戴上束髻冠,扎紧锦腰带,配上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容,当真是风流倜傥,让人倾心。
秋璇卿看到这副装扮的叶渊,纵然日日相处,眼前仍然一亮。
然而她可不会夸赞叶渊。
秋璇卿在桌上摆好饭菜,静静品尝自已的手艺。
末了,叶渊风卷残云,将碗筷清洗干净后道:“待会教你昨天那一招。”
“好。”秋璇卿轻轻点头,她虽然踏上修行路,已是鼎炉小境修士,却一种神通都未掌控。
空有境界,却无对敌之法。
两人盘坐于院中,叶渊道:“你仔细倾听,我将这段经文教给你。”
秋璇卿静心聆听。
“道无形,气无踪。灵精内敛,阴阳交融,化神于鼎,通气于......”
叶渊口诵经文,起初,他的声音在刻意压低下很低沉,很微小。
然而接下来,他的声音像是被“神力”加持,越来越浩大,越来越威严。
似众神禅唱,如万民祈祷,又好似古佛诵经,化成流光,没入秋璇卿的耳中。
一道玄之又玄、艰深晦涩的声音在秋璇卿脑海中响起。
这段经文交织着道纹与法理,铭刻真义与奥妙。
经文的一个个大字犹如明月一般挂在秋璇卿的识海之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秋璇卿静心凝神,细细感悟......
叶渊只传授给了秋璇卿“拔鼎”神通的经文,并未将《九天玄清经》这部功法的前两卷传授于她。
叶渊心中有自已的考量,等待打算过一些时日,时机合适后再传授。
秋璇卿资质不凡,生性聪慧,短短一日,便能成功施展第一式“拔鼎”,只是初次练习,威力尚且不足。
夜幕星河,峰上宁静。
秋璇卿衣裙被汗水湿透,她气喘吁吁,胸膛起伏,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只是她一双秋水双瞳,亮晶晶的不见疲惫之色。
秋璇卿看着同样练习拔鼎神通的叶渊,待他练完之后,上前递上一块毛巾。
叶渊接过,擦拭脸上的汗珠。
秋璇卿道:“我感觉,这拔鼎神通的经文玄之又玄,奥妙无比,不是餐霞经所能比拟的。”
叶渊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餐霞经》是修行功法,拔鼎是杀敌神通,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忽然脸色严肃地嘱咐:“璇卿,此法不能轻易施展,经文也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可能会惹来麻烦。”
秋璇卿颔首表示知晓,这拔鼎神通如此强横,难免不会被人觊觎。
秋璇卿捋了捋耳边青丝:“这拔鼎神通威力虽强,但是对神力消耗太大了。”
叶渊笑道:“你我现在不过是鼎炉小境的修为,施展此招当然会感到吃力。等到你我境界、修为提升,施展此术自然信手拈来。”
秋璇卿没有回应,她似有心事,垂着眼眸沉默许久,突然对着叶渊道:“谢谢。”
秋璇卿心中忽然十分烦乱,对自已和叶渊的关系感到一阵迷茫。
“说什么呢?”叶渊心思细腻剔透,猜出她心中所想。
他伸手捏了捏秋璇卿高挺的鼻梁,又抚过她的长发:“你能陪我来这破落峰,我自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叶渊不想让秋璇卿觉得两人中间存在交易行为,他要帮助秋璇卿斩断这种想法。
秋璇卿轻轻应了一声,驱散心中繁杂的心思,对着叶渊展颜一笑。
秋璇卿感觉自已怕是要离不开这个总是欺负她的家伙了。
就连自已以往清冷、寡言少语的性格,也因为待在他的身边,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