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科的时间定在辰时中刻。
务本坊离的也不远,陆远便吃过早饭赶去。
还未出门,就听见巷子里传来阵阵喧闹声,还夹杂着怒喝辱骂。
“又到收头钱的时候了……”
这些帮派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城里的秩序也越来越乱,陆远不理解巡检司的差役为何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的职责之一,不就是维持城内的治安吗,为何对帮派放任自流?
“咚咚咚”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传来,破旧的门板几乎被从门框上敲下来。
陆远打开门,外面站着三名体形彪悍的混混。
其中一人是王婶的儿子王坤,与陆远是多年的邻里。
“哟,陆远,一大早准备哪去啊?”
“出门溜溜。”
“呵呵,好心情啊,想必近日发财了吧。那个,你生病后可欠着不少头钱呢。你看,今儿是不是一起交了?”
王坤话说的客气,眉眼之间却带着一丝鄙视和戏弄。
正常来说,陆远病才好,哪有机会去弄钱,他分明在戏耍陆远。
大概想要看陆远在他面前低眉乞求的样子,好满足他的虚荣心。
“多少钱?”
“我们按户收,每月二十五文,连同本月你要交四个月一百文。利息看在邻居的份上少收点,算三十文吧,共一百三十文。”
“以前不是二十文吗,怎么成二十五文了?”
王坤不耐烦道:“涨价嘛,经济不景气,帮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快交钱吧,我们还要去别家呢。”
王坤忽然面色一转,皮笑肉不笑的道。
“没钱是吧,要不,你跪下给我们仨每人磕一个头,我们就宽限你一天。”
说完三个混混哈哈大笑起来。
在女人身上找点刺激,在男人身上找点乐子,是混混们最喜欢做的事。
陆远嘴角上扬,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钱有,不交!”
现在的陆远,可不会什么狗的气都吃。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摇尾乞怜,只感到一丝的无视和嘲讽,王坤当场暴怒。
“姓陆的,耍我呢,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给两位同伴使个眼色,两人伸手抓向陆远的衣领。
修炼有成的陆远,怎么能让两个混混得手。
手中腰刀一转,一招“金乌坠地”连刀带鞘斜劈在一名混混右肩。
混混被一刀打跌在地,抱着手臂大呼小叫。
出刀的同时,轻抬右腿,另一名混混立马倒飞出去,登时昏迷不醒。
王坤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他的眼睛肯定花了,陆远好像动了动,然后两名同伴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对陆远他可太了解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
陆远真佩服他的胆量,竟然不知道逃跑,站在那里活像个傻狍子。
“你敢打我黑鹰帮的人,你死定了。”
竟然敢威胁我!
陆远把刀鞘尖对着他的小腹轻轻一捅。
王坤立马变成了虾米。
“哼,我家里要是少了一块泥倒了一棵草,我和你没完!”
说完,陆远扬长而去。
院门也没关,家里实在找不出能让人惦记的东西。
在他走后,整条翠竹巷笼罩着的阴云,才渐渐消散。
那一扇扇紧闭的门户,纷纷打开一条条缝隙,露出一个个茫然的脑袋。
彼此对视着,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作为同在一条街巷生活了多年的邻里,他们和王坤一样对陆远知根知底。
真是活见鬼,这是他们认识的陆远吗?
曾经胆小懦弱的陆远,不但敢反抗黑鹰帮收头钱,关键还一人打趴仨。
失去陆宗仁庇佑的陆远,不应该是翠竹巷活得最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