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田洵请客,在座五人的利是便由他出了。
又是十两银子出手,田洵眼都没眨一下。
有钱就是好啊,一个巡使的公子,花起钱来毫不手软,陆远说不上羡慕还是嫉妒。
粗略算计了一下,在座十多人,最少的出了二两,最多的一个胖子出了五十两。
凝香姑娘不动声色的就怒赚百两银子,加上开桌费,今晚怕不止两百两了。
花魁的赚钱本事,不比巡使差啊。
利是送上,凝香闪亮登场。
她面色含春,身姿曼妙,双眸如星,香肩半露,薄纱下的沟壑若隐若现。
有容姑娘能当花魁是有道理的,陆远上辈子自问阅美无数,也被惊艳到了。
胡郭二人更别提了,和他俩坐在一起都觉得丢人。
田洵和方盛来的多了,对凝香有了些免疫力,只呆滞了一瞬就恢复了神色。
两人对视,同时阴恻恻的笑了笑。
凝香先想着与客人打打茶围行行酒令,可一屋子糙老爷们更喜欢看他唱歌跳舞。
接下来便成了凝香的才艺表演时刻。
胡冲和郭悦两个憨货,估计勾栏院去的也不多,看着翩翩起舞的凝香都要流口水了。
田洵则一个劲的劝酒,有方盛在,两人不敢不喝,不久便醉的不醒人事。
“陆兄觉得凝香姑娘如何?”田洵把头伸过来,色眯眯的问道。
陆远有了七八分酒意,一声长叹。
“唉,明里强颜欢笑,暗里忍辱负重的苦命人!”
方盛和田洵同时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陆兄真是同道中人,说出的话有深度。”
“过奖,过奖,论深度还得是凝香姑娘。”
几人再次放声大笑。
一楼的空间算不上宽敞,几人的笑声惊扰到了别人,其他客人向他们投来不善的目光。
凝香姑娘收起舞姿,对着众客人行了一礼。
“今日便到这里罢,小女子有些乏了,先行告退,诸位慢饮。”
此言既出,便是宣称闭阁。
闭阁代表凝香要休息了。
平日里,若有她中意的人,只要奉上一份缠头,就可以去二楼留宿。
一楼的客人翘首企盼,希望自已能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楼上下来一名丫鬟,款款走向陆远,福了福身子,娇声道:“这位公子,我家娘子有请。”
酒意上涌的陆远更懵了。
自已成了花魁选中的入幕之宾?这种好运买彩票能连中十期,一期中两百注。
田洵拍掌大笑:“陆兄的好运让人嫉妒,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算了,我可拿不出缠头。”陆远摆了摆手。
“为兄好人做到底,缠头我出了。”田洵急忙说道,就像花魁选中的是他。
“那怎么好意思,要不少银子的。”
“银子我出,陆兄莫再推辞了,总不会有隐疾吧?”
这话说的让陆远很不服气,他正待反驳,方盛严肃的说道。
“陆远,田洵真心与你结交不计代价,作为同僚,岂可伤人之心,再推三阻四,就是不识好歹了。”
话到了这份上,再拒绝就不是身体不达标,而是思想觉悟不够。
“田兄之情,陆远领了,从今往后,你我亲兄弟。”
陆远稳了稳身子,脚步踉跄的在丫鬟带领下,朝二楼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丫鬟示意陆远入内,自已转身下楼。
丫鬟刚离开,满身酒气的陆远瞬间变了一个人。
哪里还有半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