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劲不是蠢人,两边都不想得罪,便当起了和事佬。
他向沙有德拱手道:“沙老爷,给孙某个面子,把人放了,此事作罢如何?”
“他伤我手下,不能这么算了!”
孙劲远远看到了几人的交手过程,当下说道:“沙老爷,袭击差役是重罪,闹到徐巡使那里,沙波也不占理。一个下人,不值得沙老爷如此。”
搬出徐有春,沙有德要掂量掂量了。
为了一个手下,与巡检司对着干,实为不智。
鼻青脸肿的陆宗平和朱金利被押了出来,陆远正要接人,沙有德一伸手。
“慢。”
“我沙家也是要面子的,事因他俩而起,人我可以放,必须让他俩当街磕头赔罪。”
这就强人所难了,陆远和孙劲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堪。
朱金利胆小,又被打怕了,听沙有德如此说,连忙趴下咚咚磕起头来。
“沙老爷,可以接人了吧?”孙劲想着快点平息事端。
“那人还没磕头。”沙有德指着陆宗平道。
陆宗平也是宁折不弯的汉子,要他跪沙有德,他宁愿被打断腿。
可看到眼前的情形,他明白了一切。
不能让侄子难做。
眼看陆宗平就要屈膝跪倒,沉默许久的陆远忽道:“二叔,不要跪。”
他面向孙劲拱手:“孙哥,不是小弟不给你面子,我老陆家的人跪天跪地跪祖宗,就是不会跪姓沙的。”
腰刀拖后,刀尖下指,陆远一步一个脚印,像山一样压向沙有德。
沙有德大惊,指使两名护院头领上前。
陆远动了杀机,不再留手。
两名护院头领还没出招,忽然发现自已飞了起来。
而下方,有两具无头的身体。
“咚、咚”
“扑通、扑通”
头颅和尸体先后倒地。
脖腔喷涌出的鲜血,洒了沙有德满脸。
孙劲呆住了。
陆远只是和他同级的巡差,实力应该相差不大。
可他杀起两名护院头领如砍瓜切菜,这不正常。
两名护院头领他认识,实力比沙波只高不低,随便一人出手,自已至少上百招才能击败。
想杀他们两人,很难。
沙有德傻了。
沙家在崇仁坊不说横行无忌,至少无人敢惹。陆远竟当街杀沙家的人!
关键连孙劲都忌惮的护院头领,竟然不是陆远一合之敌。
其他护院震惊之下连连后退,再没人敢上前一步,眼睁睁看着陆远把刀架在了沙有德的脖子上。
“陆兄,不要冲动。”
孙劲回过神来,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当场杀了沙有德,陆远的麻烦就大了。
“你,你不能杀我,我侄子是城卫司总旗……”
沙有德害怕了,表面上还在逞强。
陆远稍一用力,沙有德的脖子立马渗出血迹。
“你沙家要面子,我陆某也是要面子的。”
“你,你想怎么办?”
“磕头就必了,赔偿两人药费,把人送回去。”
他没有提到朱大常,这个败家子给自已惹出这么多麻烦,懒得救他。
“来人,拿二百两银子,再出两辆车,把他们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