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
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看起来更像是地狱吧。
加恒再度睁开眼时,眼前是一张灰暗的天花板。一切事物都在旋转,旋转,仿佛梵高的油画一般令人炫目。
加恒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手也疼,腿也疼,哪里都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加恒的大脑诉诸疼痛。
满地的碎玻璃。加恒的脸色,手上,许多细碎的玻璃插进了加恒的皮肉中,但相比体内的疼痛,这点痛到不算什么了。
我好像是从楼上滑了下来,摔进了楼道里...
疼痛让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对,为了给加枫加缪争取时间,我拦住了感染者,并且被他们逼得摔进了楼道里。
好像是三楼吧?
我昏过去多久了?
对了,加枫加缪呢?
他们成功下去了吗?
加恒咬着牙,颤颤巍巍地再度站了起来,他扶着墙壁,来到了窗户已经破碎的窗台边,往下望去。
雪地上,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具像是被摔在地上的西红柿一般烂到不成样子的尸体,几只感染者正在啃食那具尸体。
那是谁的尸体?加恒感觉心里瞬间被抓紧了一般。
从感染者之间的缝隙里,加恒隐隐约约看见了那具尸体的衣服。
黑色的羽绒服?
还好,加枫和加缪穿的都是白色的羽绒服。
不管那尸体是谁,只要不是加枫和加缪就行。
现在的加恒已经不会再去操心除自已家人以外无关的事情了。他今天经历了太多。
对了,佩佩!
他低下头,发现原本应该呆在自已怀里的佩佩已经不见了。
远处的地上,是一根破布条。
那不是用来绑住佩佩的布条吗?
加恒走过去,四下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佩佩。
忽然,他看见楼道旁的一扇虚掩的门里,露出了一只红色的小鞋子。
他打开了那扇门,发现佩佩就躺在地上。
应该是被甩进来的。
而佩佩的头顶,悬挂着一具尸体。
显然是有人扛不住压力,上吊了。但是尸体并未就此安息,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佩佩,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
忽然,“嘣”的一声,吊着感染者的绳子断了,那感染者直直的掉了下来,眼看就要压住身下的佩佩。
但是在那之前,感染者就被加恒撞飞了出去。
加恒现在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做出什么飞踢、重拳之类的大动作了。于是情急之下,他干脆侧着身子用肩膀把那即将掉下来的感染者顶飞了出去,他自已也跟着向前摔去。
感染者显然并不会因为加恒的撞击就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它已经爬不起来了。因为它的脊椎已经断了。但显然不是加恒撞断的,加恒的撞击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上吊而死的人,往往脊椎都会因为重力而折断。
加恒颤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他习惯性地想掏出枪,但他摸了好几圈,才发现他的格洛克已经不见了。
算了,加恒已经没有体力再管这具无法行动的感染者了。
那只感染者现在只能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加恒。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加恒回到了佩佩身边。
佩佩已经几乎处于休克状态了,呼吸及其微弱。
加恒心里一紧。他知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加恒再次用那根破布条把佩佩绑在了身上。
他走出了这件屋子,看向了走廊。这里是三楼,加恒和加缪肯定已经成功下降到一楼了,所以要找他们,肯定要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