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患随手取下一块布料，只见上面沾满了人类的红色血迹。就在这时，刘洋突然大叫起来：“快来这儿看看！”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只见刘洋指着其中一具灰犬的尸体兴奋的说道：“子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颗黄铜色的弹头镶嵌在灰犬的脑袋里，只露出一点点尾巴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刘洋整个人都激动得像个刚捡了宝的小孩，在这个对枪械管制严得不能再严的国度，枪械子弹只有国家机关才有可能拥有。

“哎呀，这么说，附近有警察或者军队了？”楚志鑫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说道：“太棒了！咱们这是要脱离苦海的节奏啊！”

大家都被楚志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给感染了，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可唯独程老师眉头紧锁始终保持着冷静。

李老师察觉到了程老师的异样，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程老师？有了警察咱们不就安全了吗？可以早点回家了啊！”

程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李老师，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这附近的不一定是警察，也不一定是军队，甚至不一定就是官方机构的人。”他扫视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想想，如果是警察的话，为什么只有一只灰犬身上有枪伤呢？这很不合常理。”

周明哲这时插话道：“那可能是幸存的一个警察呢？”

程老师微微摇了摇头“即便是幸存的警察，那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的处境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他跟我们之间的唯一区别只是他手上有把枪而已。”说罢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他手里的子弹估计不多了。而且我更担心的是，这把枪的拥有者并不是警察，而是其他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

和李患这些高中学生不同，程老师拥有丰富的社会经验。他深刻的知道在这个混乱的灾难面前，没有天眼的监控，没有法律的约束，人性会变得多么复杂和难以预测。

从一开始发现有别的幸存者存在的那一刻起，他默默地提高了警惕。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比怪物更加危险的，往往就是自已的同类。

黑色的泥浆雨早就停了，留下了满地的干涸痕迹，整个城市就像被泼了壶浓墨，灰黑色的色调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地面上除了除了那些明显的打斗痕迹，还有许多凌乱的脚印，被晒干的泥水牢牢地固定住，诉说着之前的混乱与争斗。

看着这些脚印，楚志鑫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仿佛在解读着什么重要的信息，“那些幸存者肯定往前面走了。看这脚印的数量——嗯，我估摸着应该有七八个人左右。”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而且看这脚印的大小，应该都是成年人。”

一行人迅速检查了周围的环境，除了之前发现的那枚孤零零的子弹弹壳外，并没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不过，从那些打斗痕迹和灰犬的尸体上，他们知道那些幸存者跟他们一样，也主要依赖钢筋作为武器。

程老师示意大家跟上：“走吧我们得继续前进了。先离开这里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整一下把午饭吃了。跟着这些脚印，我们或许能找到那些幸存者，也许他们能带给我们更多的信息和帮助。”

“或者是危险。”程老师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

不过无论如何，这是第一次在外面发现别的幸存者，必须得想办法接触下获取一些其他的信息。

原本的计划被这件事给打断，李患众人听了程老师刚才的一番话后收敛些兴奋的劲头，在心里也暗暗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