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昂道：“你这是什么傻问题？没得到神的指示怎么成为神谕者？你可千万别在别处问了，小心别人给你安一个质疑神谕者的罪名。”

虽然问错了话，但季淮发现利昂只是觉得他问的傻，并没有往别的问题上怀疑，也没有因此而产生恶意，于是他继续冒着险往下问：“我只是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得到神的指示的？如果找到方法，是不是我也有机会能成为神秘者？”

穿越过来之后季淮的日常就是扫大街和应付诡异的“老婆”，能够打探消息了解世界的机会并不多。既然与利昂聊天不至于给自已带来麻烦，季淮决定多冒险几次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还是少做些白日梦吧，”利昂说，“他们能得到神的指示不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方法，只是因为他们是神谕者，成为了神所信任的人。”

季淮继续问：“难不成神谕者是天生的？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

“当然不是，神也要经过一番遴选才能选中自已信任的人，你怎么回事？连这些常识问题都不知道吗？”

季淮垂了垂眼，觉得自已急躁了些，正想说什么蒙混过关，又见利昂压低了声音道：“不过神谕者都出现在大家族里，也能说明问题了，这就是阶级固化啊。他们获得了接近神的机会，于是建造起了高高的围墙，杜绝掉普通人上升的渠道，让接近神的渠道攥在他们自已手里，很可恶对不对？”

好熟悉的言论，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普通人对“阶级固化”都是这样深恶痛绝。

季淮立即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即便神是多么大公无私，可当那些大家族斩断了普通人接近神的渠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是啊。”利昂义愤填膺地道，但很快他的那点气愤就消了下去，转而说，“不过话说回来，只要神谕者们愿意用自已的能力与黑魔斗争，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让我们下等公民也有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谁不是只想过个安稳日子呢？”

行吧，对“阶级固化”的愤慨有一些，但不多。

季淮不知道黑魔长什么样子，不知道神谕者究竟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可以与之斗争，但他多多少少从利昂这里获取到了一些关于神和神谕者的信息，总体来说这次冒险的提问是值得的。

他附和着：“你说得对，我们也就是想过个安稳日子。你看我们现在，虽然偶尔受气，好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够在安全区里生活，这日子也算是过得去了。”

“听我邻居说，安全区外挣扎求生的人可不少，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简直就像生活在天堂。”

季淮点点头，心想：利昂是懂自我ua的。

水煮白菜见了底，利昂餐盘里的食物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两人清洗好餐盘归还，随后先去更衣室换下了工装，而后结伴从清洁公司走了出来。

此时劣质的“太阳”已经“下山”，街道两旁的路灯都被点亮。但是令季淮想不通的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明显要高于他曾经生活的世界，从全息屏幕就能看出来，但是道路两旁的路灯用的却是瓦斯灯，仿佛回到了19世纪的欧洲。

明明电力在这个世界已经普及，这儿的商业中心从来不缺霓虹璀璨的灯光。

用瓦斯灯作为路灯，一定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只不过目前季淮尚且无从得知。

更令季淮惊讶的是，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利昂手里也提了一盏瓦斯灯，明明路灯的照明已经足够亮了。

季淮询问了利昂的住所，得知与他家只隔了一条街，于是便道：“我们一起走吧。”他也想看看，利昂手里的瓦斯灯有没有别的用处。

不过，利昂主动提到了瓦斯灯，这很合季淮的意。

他问季淮：“你怎么不带一盏瓦斯灯啊？虽然中心区很安全，但平民区的瓦斯路灯可没有这么密集，很有可能有些地方没有被火光照射到，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