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白大郎用各种手段把其他制器行挤兑到关门,经历了一年多的亏损,白氏器行终于迎来第一轮盈利。
在第一次分钱的大会上,白大郎也是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着,那时他就下定决心,决不能辜负乡亲们的信任。
一定要把器行做大做强,给村子赚更多的钱。
当年,白川还尚且年轻时,曾对白大郎说了几句话。
“大郎,知道白家村为什么总是比别的村子过的好吗?”
“因为我们白村人从来只会朝一个方向走,从来都是一条心。”
“所以不要患得患失了,村里人都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器行开得更大,让他们出的钱全都翻上无数番。”
时隔多年,白大郎成了中年人,村子里的老人也去世了一多半,可以称得上物是人非了。
只不过......
所有人依然相信他,相信白大郎会做出对白家村最有利的选择。
既然这样,那先前打下的腹稿,还有什么意义呢。
“乡亲们。”
白大郎没有用太多的修饰,就只是把自已的计划讲了一遍。
先把器行的器物售价降低,然后拿到天工阁的技术,走出巩关,走向十三州,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把所有的竞争对手打倒,把所有的客人都收入囊中。
白大郎毫不怀疑,自已的头脑加上鹿禹的科技可以做到这一点。
同样的,白家村的人也不怀疑。
或者说,即使有人怀疑,看看白大郎为村里赚的那十几年的钱,他的怀疑也得被打消了。
白大郎讲完自已的计划,又给乡亲们放了一遍全息录像,最后问出那个毫无疑问的问题。
“同意这个计划的,请举手——不,这样吧。”
白大郎看着密密麻麻的一片手臂,发现不好数,索性改口。
“不同意这个计划的,请举手。”
当然没有人举手。
“那么,我明日就去找鹿老板要那件工作台的技术,等拿到工作台,确定好用之后,咱们就准备降价,下一步就往雁原城扩张!”
广场上洋溢着轻松的气氛,这时有人走到白大郎身边,是村里的一位老人。
此人名叫白流,年轻时曾是一位老学究,只不过喜欢研究史书,结果科举落榜,遂留在村里干点小活,顺便教一教村里的孩子。
白大郎对他可是非常敬佩的。
“大郎啊,我方才听了你的想法,真是挥斥方遒,雄心壮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您可别吊胃口,快说说?”白大郎颇为好奇,自已的想法还有漏洞不成?
白流颤巍巍地扳着手指:“大郎啊,你看,你要跑去雁原城开器行,那又得要好多好多人手喔,要制器士,还有跑堂的,咱们巩关这边的器行也得要人管着吧,你看是不是?”
“嘶......这还真是个问题。要不咱们招点外人来干活?”白大郎皱眉想着,也就只有这样最方便快捷了。
不然,再送一批年轻人去学制器?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等上好几年再扩张,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可怎么办......
“不如听我一言?”白流说。
白大郎恭敬道:“您说,我听听能不能行。”
“这是我从鹿老板那得来的灵感。”
白流边比划边说,“鹿老板的做法,说白了就是让自已人变得越来越多,也就是把人们拉到自已这一边,无论是靠理想说服,靠利益吸引,最后的目的都是这个。”
“您的意思是,咱们也可以借鉴一下?”白大郎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比如,咱们可以把当地的制器士给挖过来,此前咱们只能靠低价赔本赚吆喝来抢占市场,现在可不一样了。”
白流指指小盒子,“有了如此强悍的工具,相信咱们可以吸引到更多人。无论是用钱,还是用‘将来’之类的东西。”
“再给制器士更好的待遇,给客人更好的服务,还有谁能干的过咱们?”
白流想了想,“还有,在这些之上,咱们还得自已养制器士,我打算跟川子说一声,再派一批孩子去学制器,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白流一番话,把白大郎将来的几个问题全补上了,都不用他自已动脑,这种感觉着实不错。
“......大郎受教了。姜,确实还得是老的辣。”
白流撇撇嘴,“前人都写进书里的东西,随便去翻翻就能找到,哪算得上我的功劳?村里给你准备了宴席,今晚在川子那边,记得来!”
“好嘞流爷!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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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这样过去,巩关风平浪静,啥事也没发生。
不过,陈猛和刘代倒是麻了。
“不是,白掌柜怎么突然回村了啊?!”
难不成今天就只能白跑一趟了?陈猛和刘代都不甘心。
好不容易进一趟城,总得做些什么,不能浪费了自已走的几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