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得添油加醋地好好骂两句?
白氏搞得其他器行都没生意做,强迫人们去买他们的高价器物,虽说质量也还过得去,但平白无故地多花了钱,总归还是让人们不爽的。
不只是农户,酒楼掌柜也是一样。
此前大伙都懒得去骂它,毕竟嘴上说两句也不可能让白氏器行的价格降下来,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自个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喊着降价?
而且还要所有人监督,别是场面话,光在嘴上说说哦。
这位说书人明白掌柜在想什么:让更多人知道这回事,省的白氏他们又反悔,越多人知道,他们反悔的代价就越大。
“好嘞掌柜的,您可就听好吧!”
于是,中午:
这说书先生一拍那惊堂木,中气十足地喊道,“各位贵客不知道听没听说,咱们巩关那一大毒瘤,今日居然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毒瘤?啥毒瘤啊,我咋没听过呢?”
一位外地客商疑惑道。旁边的人笑着给他解释:“就是我们这有家白氏器行,价格奇高无比,大伙都看它不顺眼,又没办法惩治它呢。”
说书先生继续道:“这毒瘤啊,正是那白家村凑钱开起来的,白氏器行!”
他用简单易懂的话讲解了一下白氏器行讨人厌的原因,不过听众看上去并不乐意:
“所以违背了啥祖宗啊?到底做了啥决定,赶紧说呀!”
“就是就是,别吊人胃口!”
“嗨呀,我这不是想着,给大伙留点悬念,听着好玩嘛?那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就直说了:”
“白氏器行说,他们要大降价,而且以后永远不涨,还要咱们这些个平民百姓监督呢!”说书先生不再卖关子,抛出个重磅消息。
酒楼里一片哗然。
“真假?!就他们那个德性,敢抢他们生意的人,现在早就被挤兑出巩关了,结果他们现在自已降价?!”
“不可能吧,我听说他们整个村都靠器行分钱,白掌柜想降价,他村里人第一个不同意,怎么可能?”
“对啊对啊,老刘你可别为了赚吆喝糊弄咱们!”
说书先生连忙拍两下惊堂木,“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人家白氏贴出来的告示,我亲眼去布告栏看过的!”
“......”
像这样的场景,巩关城里还有不少。
各行各业的老板掌柜,只要是用到白氏出品的器物的,都心照不宣地开始大肆宣传。
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
白氏割了我们这么久的韭菜,突然脑子抽了自断财路,那大伙落井下石,给你埋在井里,也就没有心理压力咯。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让白氏器行不敢把价格再提上去!
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白大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看,我对他们了解的可透彻了。”
白大郎坐在一家酒楼的包间里,八仙桌对面坐的是白锦,他带着妹妹出来吃一顿,权当庆功。
之后他会给所有白氏器行的“员工”发一笔货钞,拉拢一番人心,同时为了向雁原城进发积攒力量。
“他们看白氏绝对不顺眼的,连我都知道。”白大郎苦笑,能够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种话,他也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怎么样。
总之,事情还在按自已的预料发展。
那么下一步,就是拿下雁原城,拓展市场,赚更多的钱,收更多的员工,巩固势力;继续拿下下一个城市,重复这些步骤,直到把白氏器行开遍全天下。
真是一个美好的未来,白大郎想着。
那么,实现这个未来的第一步,就是把巩关的基础打牢,不能让自已被偷家。
白大郎昨晚从鹿禹的话语中总结出了一句话,他立刻把它抄了一份,准备挂在书房里时时警醒自已。
【把自已的利益和大家的利益绑起来,这样就能得到最大的支持。】
白大郎把他所见过的商家都往里代入了一下,发现全部符合。
跟大众利益一致的,它会被众人捧起来;而吸人们的血的,它最终一定会被取代。
白大郎不禁心有余悸,白氏器行差点就走上了取死之道,幸好他遇见了鹿老板,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了这个规律。
白大郎再一次坚定了跟在鹿禹身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