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打量着她。
米拉温暖的笑容里泛起一丝疑惑,她大一接管学生会,对眼前这位大自已两届的前辈自然是不熟悉、甚至是陌生。她只知道,这位学姐做事从不出错,又待人温文尔雅,理应是可以亲近的。
她便道了声,“谢谢”。
迪德丽此时心中可谓百感交集,她完全不清楚刚刚的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要发生什么才会演进到如下这个局面?那个自已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小丫头居然在自已脚下?居然就在自已脚下?
命运来到了自已手中?
迪德丽伸出右手,温柔地放到米拉额头上,给她捋了捋秀发,捋了捋那末日余烬都无法令其失色的斑斓熔银,再顺着发丝轻抚而下,摸了摸,又捏了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俊俏脸蛋。
迪德丽流下了眼泪,为自已而流,她感到悲哀,感到恶心。
“你走了吧!”
别人都说不能动她,如今看来却是天意!
“你走了。我能解脱。他也不用再痴心妄想白日做梦!这样的世界多美好啊……”
这账算不到任何人头上!
“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她情至深处,粲然而笑,只是拖着两行清泪。
一个全新的选择,一种颠覆的人生!
迪德丽左手放开米拉的手,右手一把按在她的脸上,将她推了下去,就像淹死一个溺水求生的人。
……
空洞地坠落,她看到尤利失魂落魄的神情,他是在为谁难过?
一切都在远去,浮光掠影,迪德丽已经发现,落在空中的是自已!
凌乱的思绪走马灯般回转,她知道了答案,全部的答案。
当“灾厄”袭来,是一把裹着浓烈“白气”的“伞”,替自已挡下了全部的伤害,是米拉的“伞”,是她救了自已……
而刚刚,也是她周身激发出白气,在下层钢架上一撑、一托,弯转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折跃到自已身后,开了那“一枪”……
她显然是一名“适应者”。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任一种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
废墟之中,福山元拨开身上的肮脏、狼藉之物,缓缓站起身,他竟然活了下来!
在他脚边,约克受了重伤,躺在那里,艰难地喘息着。
他们仍在诺亚的顶层,只是楼层已经大大“缩水”。这一层,现在看起来就像空中楼阁一般,悬在高处,站立不稳。
福山元颤巍巍地爬到楼层最边缘,向下望去,满目疮痍,什么金光璀璨、热闹繁华,已是昨日旧梦、过眼云烟,外围拱月的星星,也都各自陨落……
他忽然看到那暗沉死亡里的一抹银辉亮白,那是米拉会长!随即又看到下面一层的副会长!尤利坐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
一黑一白!
福山元挥动起他粗短的手臂,拼命地挥!
“会长!副会长!你们没事吧?大丈夫です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