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只是遮住了部分的道路,莫勇和司尘手里的光线勉强能把地面的砂石照亮。
司尘往前探了探,随后转头看着风玲:“可以走,跟上。”
风玲内心一直有一种不安。
她轻轻凑向司尘的方向:“司尘,你觉得大真佛是什么?”
司尘摇头,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静:“求神拜佛的事情,在这种小山村最容易发生,什么神都有。”
“没必要吓自已,是否是超自然,看看再说。”
风玲看着司尘冷静的样子:“你是经历过二战?怎么感觉你总是这么冷静。”
司尘没有回答,将手机对着旁边的树木照了下。
“不对。”
他的眼神奇怪,摸了摸树桩。
他们身后,莫勇小步跟上:“小哥,感觉这里越来越陌生了。”
“我走这条路不说多,也有个几次,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但是司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面前的树木。
“风玲,你看。”
他指向树梢,神色怪异。
风玲抬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努力想看清树上的事物。
可她面色一滞,眯了眯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在黑夜与月光之下,这些树枝歪歪扭扭的排列。
每一根树枝,皆是光秃秃一片,没有留下任何树叶。
现在尚属九月,夏意未褪,树梢不可能如此光秃。
莫勇同样震惊:“真见鬼了?”
司尘摸着树干:“是被人拔光的。”
他用光照亮触摸的地方,那里明显有一些脚印和被扒拉的痕迹。
部分树皮消失,露出鲜嫩的树体,明显是这几日刚被拔下。
风玲奇怪的看着树体,心生疑惑。
谁会没事扒树皮和摘树叶?
司尘面色平静,看着莫勇:“莫大哥,我们接着走?”
莫勇发愣,明明岁数最大,却是连忙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不自觉的开始相信司尘。
司尘站在风玲前面,带路行走。
风玲内心不安,但是看着司尘的背影,一阵恍惚,这影子仿佛和某个背影重合。
她挠了挠脑袋,难道她见过司尘?
她轻轻摇头,心想一定要尽快拿回以前的记忆。
风玲全神贯注,盯着周围的黑暗,到了这里,没了鸟叫,没了蝉鸣,连天气都干燥火热了几分。
可她一时忘记看前方,一下子撞上了司尘坚挺的后背:“嘶,司尘,你。”
司尘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此刻,一直在他们侧边的莫勇也神色兴奋。
风玲好奇,弯过身子,探出头看向前方。
在光亮所照之处,一个全身衣装朴素的男人站立。
他手里拿着锄头,提着的煤油灯灯色摇曳。
身体无比瘦削,气质萎靡,在昏暗的灯光下,凹陷的眼窝如同深邃的黑洞。
司尘看向莫勇:“莫大哥?”
莫勇点头,主动上前。
可那男人顿时跪下,伸出如同竹竿般的手抱头:“同志,同志,我是好人,是好人啊。”
同志?风玲一愣,她们这个年代可没人用这种称呼。
莫勇一愣:“兄弟,你什么情况?”
那人张了张嘴:“诶......这位同志,你从哪来?”
他上下扫视莫勇的身体,咽了咽口水。
莫勇奇怪:“你哪个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