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的发展,有其自身的规律与趋势,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吴名虽一路磨蹭,最后还是站在了智人的遗骸面前,去掉了包裹的冰层,视野更为清晰,细细看去,眼前的智人神态安详,并无痛苦的表情,估计是瞬间便被冰冻,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
检测表明,其体内的细胞还存在一定的活性,ct扫描发现其内脏分布虽大致与人类相同,但构造却有差异。
因长期处于低温冰冻状态,智人的体表极为坚韧,骆执中手拿特制的手术刀,试了几次,都只留下不深的划痕,无法彻底切开,他回头看了看,将刀片递给了身后的吴名。
即便知道面前的尸体已是接近化石般的存在,外表也与普通人类不同,但仍然是第一次参与真实的人体解剖,天然的恐惧心理让吴名一直战战兢兢,见到骆教授的示意,他还怀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反手指着自已,口中还惊道:“我来?......”,情急之下,连母语都用上了。
一旁的阿列克谢心里腹诽着:“如此明目张胆提携私人,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不过我暂时给你面子,后面的研究中可别想着要更多好处。”。
吴名此时的身份本就是骆教授的学生及助手,在看见阿列克谢教授也只撇了嘴角却未加阻止后,只能是认命。
手中的刀如有千斤重,手套也不够贴合,拿着总觉得不稳,定了定心神,吴名的将左手按在了智人躯体上,除了冰凉僵硬的触感传来,并无其它异样,咬了咬牙,吴名右手持刀就着骆教授刚才的位置用力切了下去,说也奇怪,刚还韧如牛皮的表层皮肤,如今,却热刀入黄油般,应刀而没,连着持刀的手臂都陷入了智人的腹腔,惊吓之中,毫无心理准备的吴名脚下失衡,整个身子都扑了下去,与20万年前的智人来了个脸对脸的亲密接触。
正慌乱时,一名女助手指着吴名的身体用俄语大声喊着什么,此时的吴名正昏头昏脑、手足无措,何况他也不会俄语,听了也白听。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自已腹部位置的防护服已被划开,正有鲜血流出,量虽不大,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无防护下的暴露,其潜在危险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警报立时响起,其余人均有序撤离,实验室暂时封闭,吴名则被带往专门的场所检测、消毒、隔离。
解剖台上的智人尸体被重新封存,除了多个洞外,并未发现有更多损坏,但此次事件,估计不少人仍会受到处分,这就是现实,上级不会要理由,只会看结果。
包括吴名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也无法发现,一滴血液,已经通过刚才留下的伤口渗入了智人的体内,并很快被吸收,消失无踪。
如果此时有人查看仪器上的监测数据,只会是一切正常。但智人体内的少量半活性细胞,却被这滴血中的物质激活了,遗传信息读取复制、DNA重组、新细胞生长、肌体再生、神经连接,系统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