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成功了金人也不会放我们走?”
赵构敏锐的察觉到了赵榛话中蕴含的意思,忙问:“十八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谈判谈成了还走不了?”
“我的九哥呀!”老十八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披上了一旁的衣服,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金人是打不过我们的,他们马上要退兵。”
“退兵,这难道不好吗?”
此时,赵构还不是那个玩弄权术惯了的赵九妹,哪看得出其中的弯弯绕?
两世为人的赵榛早已看破了其中的关窍:“他们退兵,肯定怕我们从后面追击,所以这群家伙才会要一个亲王当挡箭牌。”
“啊!”赵构惊讶的叫出声,然后他慌忙捂住嘴巴,确定没有惊动门口的守卫才压低声音问:“这么说就算和谈成功,金人也会裹挟我们往北方而去?”
“当然,和谈成功之日,就是你我兄弟跟随金人北归之时。”
赵榛语气很平淡,丝毫没有那种要被金人掳走前的惶惧。
赵构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刚开始他要出使金营,凭借的完全就是一腔的热血,根本没把问题想这么深。
等他真的知道自已要被金人扣押,甚至还会被掳掠到北方,内心已经彻底慌了。
人就是这样,往往会因为冲动头脑一热做出很多出格的事,等冷静下来了又会后悔。
赵构此刻内心无比懊悔,早知道就不该强出那个头。
真不知道他要是被金人扣押了,甚至死在了异国,他的母妃该怎么办?
他可是母妃唯一的儿子呀!
赵榛看出了赵构内心的焦躁不安,但并没去安慰,而是先问他:“今天粘罕拿刀要砍我,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赵构心里烦闷,随口说道:“哥哥保护弟弟,还有那么多理由吗?”
哥哥保护弟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赵构,不管你是不是真心保护我,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保你平安无事。
也许赵构以后不是人,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人,至少他还知道哥哥有义务去保护弟弟。
“九哥,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能风风光光的回汴京。”
“我谢谢你啊!”
对赵榛的话,赵构根本就没当真,他只以为这是18弟的一种安慰,毕竟在他眼里赵榛自已都是泥菩萨过河,哪还有余力来保他?
睡到半夜的时候,赵构居然悄悄起来了,只见他鬼鬼祟祟的来到帐篷门口,往外面偷窥。
“九哥,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咱们跑不了的!”
身后传来赵榛的声音,赵榛早就已经看穿了赵构的心思。
赵构转过身来到赵榛身旁,激动的说道:“十八弟,外面现在连一个看守都没了,这可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什么,外面一个看守都没了?”
赵榛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爬起来,掀开厚重的帐帘,外面确实连一个金军的守卫都没了。
见此,赵榛陷入沉思。
金军又在搞什么鬼?
难道说金国的士兵纪律差,一到了晚上就会集体开小差?
金军士兵都开小差,这确实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赵榛在犹豫,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逃跑?
“十八弟,不能犹豫了,机不可失!”
而此时,在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看到赵榛兄弟从帐篷里走出来,那双眼睛明显露出了兴奋之色。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刀,似乎是在专门等待这一刻。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赵榛兄弟只是出来撒了泡尿,居然就躺回去继续睡觉了!
见此,那人只能不甘的把刀收了回去,转身离开。
那人走了之后,一群金兵马上又把赵榛他们的帐篷围了起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赵构不可思议,他将身子埋在被子里,探出一个头小声的问:“十八弟,你怎么知道刚才那是金人的陷阱?”
“很简单,金国士兵要是纪律差到晚上会集体开小差,早被我们打败了。”
“多亏十八弟你,否则我刚才肯定会中了金人的圈套!”
赵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幸亏他刚才听了赵榛的话没选择趁机逃跑。
不然,金人肯定用这个借口将他们统统杀死!
赵构第一次领略到了金人的狡诈。
时间来到后半夜,赵构沉沉的睡去,在梦中,他见到了自已的母妃在向他招手。
但他马上就被惊醒了,因为营地外面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
“怎么了?”
赵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看着营地外面问。
赵榛早就已经坐了起来,他正趴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有人来劫营了。”
“不可能!”赵构听到这话,立马摇了摇头:“我大宋正在和金人和谈,谁会在这种时候劫营,除非是想让我们死。”
不久以后,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息。
然后就见一个金军将领带着一大群人气急败坏的闯入了赵榛他们居住的营帐。
一见面,这名将领不由分说:“把这些狡猾的宋人都绑起来!”
“为什么绑我们?”赵构试图挣扎,但被两个人按着,绳子还是将他捆了个结实。
“你们金人不讲诚信,简直就是毫无礼义廉耻!”
赵构看着面前的金人破口大骂。
“我们不讲诚信?哼!”
那金将冷哼了一声,示意手下人将他们两个从营帐带出去。
而此时营帐外面,张邦昌他们也都被捆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带上这些人,去我们元帅的营帐!”
来到粘罕的营帐。
一见面,粘罕就看着赵榛兄弟喝问:“你们这些狡猾的宋人,答应和我们和谈,又派人来劫营是什么意思?”
“劫营!”
瞬间使团众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互相一阵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