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萧奉先这货跑去跟天祚帝说:“阿骨打一个蛮子,他知道个屁,杀了这个蛮子,人家还会觉得陛下你小心眼,何况就算他真的有反心,就他手下那仨瓜俩枣能干什么?”
天祚帝听了这货的话,居然放过阿骨打。
阿骨打回到完颜部后,自知在头鱼宴上得罪了大辽皇帝,也暴露了自已反辽的迹象。因此,开始积极准备反辽,吞并周围不归附完颜部的生女真部落,并在不久之后起兵反辽。
说起来,这位萧奉先可是阿骨打的救命恩人。
可以说没有这哥们,大金可能都不会诞生。
将他后面在穷途末路的时候还制造内斗联想起来,赵榛很难不怀疑,这货不会是女真的卧底吧?
高官卧底他国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比如战国时赵国的丞相郭开,就是出了名的秦国卧底。
一念至此,赵榛不由问道:“将军,萧奉先后来如何了。”
“被天祚帝杀了。”耶律余睹提起萧奉先之死,紧握的拳头瞬间松开,仇恨在此刻,好像烟消云散。
“被天祚帝杀了?”赵榛疑惑道:“他因何被杀?莫非是天祚醒悟过来?”
耶律余睹长叹一声道:“大概是吧!不过他醒悟的太晚了,我听说是他在兵败夹山后,才赶走了萧奉先。”
居然只是赶走,没把这货杀了?
等等,他不是被赶走了后来为何被杀了?
赵榛继续追问:“将军,萧奉先既然是被赶走的,怎么又被天祚帝所杀。”
耶律余睹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他是在途中被金人俘虏了,又被辽兵给救回去了,然后才被天祚帝赐死。”
这就怪了,萧奉先既然是被赶走的,那说明天祚帝并没有想杀了他。
既然后来他被救回来,为何又会杀他?
除非,这家伙在被赶走后就主动投了金人。
天祚帝获知以后醒悟过来,派人将他夺回,然后赐死。
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将军,小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榛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故意勾起耶律余睹的好奇心。
耶律余睹果然上当,道:“王爷有话但讲无妨。”
“你觉不觉得这个萧奉先很可疑呢?”
“可疑?”
“你想想看,他的种种举动,怎么都是一直在帮助金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早就暗中投靠了女真。”
“怎么可能?”耶律余睹摇着头说道:“王爷可能不知萧奉先是辽国的大贵族,他还有一个妹妹是天祚皇帝的皇后,他可是当朝国舅,投靠女真?除非他疯了。”
“不,将军你的思维被固化了,难道国舅就不可能去投靠女真?”
赵榛循循善诱的说道:“据在下所知,萧奉先有个哥哥萧嗣先,当初大辽对金国的第一场战争,出河店之战,嗣先便是统帅吧。”
“不错!”耶律余睹点点头,丝毫没意识到自已正一步一步的被赵榛带进沟里。
“那那一仗的结果呢?”
“结果?”耶律余睹冷笑一声道:“出河店之战,萧嗣先大败。可这不能说明问题,当初萧奉先让弟弟领军,也只是为了笼络兵权而已。”
“可是我听说,他在战败后为他弟弟开脱罪责,搞得辽国将士都怨声载道,说皇帝赏罚不明呢。”
赵榛继续不动声色的诱导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但还是说道:“女真当时起于微末,萧奉先疯了才会帮助他们。”
“将军说的不错,可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天祚皇帝沉迷于游猎,我听闻哪怕他兵败家山穷途末路都不忘去打猎消遣,他在位后期,国政都是交在了奉先手里吧。
如果奉先这种时候有了歹心,他会怎么办呢?”
耶律余睹知道赵榛是想说萧奉先有窜国之心,忙摆手道:“萧奉先有这心思也没用,军队又不听他的。”
“是啊!可如果在他的指挥下,大辽军队节节败退,皇帝逐渐失去军心,那么军队接下来会听谁的话呢?
据在下所知,辽国每个贵族家里都有私兵吧?”
辽国跟大宋不同,大宋受五代十国的影响,对王公贵族管控极为严格。
普通王宫贵族家里,藏有盔甲都算是谋反。
辽国不同,辽国属于游牧民族,起于草原,很重视武力。
大部分辽国贵族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私兵,这些士兵就是贵族的私人武装,只听领主的话,就连皇帝也无法约束。
不说别人,耶律余睹自已都有2000多亲兵。
萧奉先位高权重,家中的私兵只会比耶律余睹更多。
忽然,耶律余睹也有点怀疑了。
萧奉先在辽国和女真开战后,在他的指挥下,大辽军队好像一直屡战屡败。
如果等皇帝完全失去了军心,大辽的军队彻底崩溃,那这时候他只需要调动手下的私兵,就能够挟持皇帝!
天哪!萧奉先难道一直打的是这种心思?
“不可能的!”耶律余睹努力的摇头,否认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大辽都要完了,他就算做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将军不知,一顶皇冠高高挂,多少人想够够不着砸了头吗?当皇帝,是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渴求的,难道将军就不曾想过?
如果萧奉先,刚开始的确是打着这种心思,从而跟阿骨打做了什么交易,那一切不全解释清楚了。”
赵榛一席话让耶律余睹冷汗直流。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萧奉先一开始就居心不良,故意养寇自重,那阿骨打的崛起,就不是很意外了。
有萧奉先这么一个内鬼帮忙,女真想不快速崛起都难。
“不,我还是不相信萧奉先会勾结阿骨打,如果真的是这样,最后时刻他为什么不把皇帝擒了献给阿骨打?”
直到现在,耶律余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很难接受皇帝的国舅会勾结女真人,这简直不能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