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们输了……”粘罕搓着手,不怀好意的冷笑道:“那你们得答应我们先前提出的议和条件。”
“这……”赵榛不敢答应粘罕,他只是副使,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请教他哥才行。
“九哥,我们要不要答应?”赵榛向着身后的赵构,轻声询问。
此时,赵构被两个护卫扶着,没有一丁点反应,好像真的喝醉了。
“九哥!”赵榛急了,提高声调又叫了一声。
赵构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九哥,你搞什么鬼,你挂机呢?
金兀术在这个时候不耐烦的催促道:“喂,信王爷,你们想好了没有?要是你们还商量不清,那就当你们输了,和谈条件得按我们说的来。”
他喵的,不答应就当我们输?
你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赵榛无语了,谁让他们宋军在战场上吃了败仗,你打了败仗就没有话语权。人家金人想怎样就怎样,弱国是没有外交的。
“好吧!我们答应了!”
赵榛无奈的答应了比试的要求,这种时候他还有的选吗?
“好!”粘罕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不过!”赵榛也紧跟着提出了自已的条件:“这比试不能全由着元帅说了算,既然是三场分胜负,那小王提议,每场输了的人有资格指定下一场比试比什么。”
赵榛可不会傻到让金人牵着鼻子走,要是他不争取点主动权全由着金人来。
金人要跟你比马术,比摔跤你比不比?
“好!”粘罕见赵榛答应了他们比试的要求,也极为痛快:“那就按照王爷说的来。”
粘罕不认为他们会输,我大金天下无敌,跟宋人比试,会输么?
“公平起见,第一局我们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来挑选比试的内容,元帅以为如何呢?”
赵榛提出以抽签决定第一局的比试项目。
粘罕点了点头:“就依着王爷。”
不过这时众人又犯了难,说是抽签,这签要从什么地方来?
完颜明月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哥,这还不简单,妹写两张字条,让你们抽,抽中了的便先选。”
“好办法!”粘罕显然同意了完颜明月的提议,并命人取来了笔墨。
完颜明月提起笔,分别在两张纸上各写下一个字。
她放下笔,将两张纸揉成一团攥在手中,说道:“我在纸上写了一个兄字,长幼有序,挑中兄字者,可以先选。”
说罢,她举起两只拳头,看着赵榛和粘罕问:“谁先选?”
粘罕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是本元帅先来了!”
完颜明月走过去,粘罕看着她手里的拳头,想也没想的选择了右边。
明月将右边掌中的纸团递给粘罕,然后又走向赵榛,将剩下的纸团给他:“王爷,这张给你。”
“多谢公主!”
赵榛礼貌的谢过一声,接过了那张纸团。
打开手上的纸团,赵榛愣住了。
他抽到了兄字,但让他愣住的不是因为他抽到了这个字,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兄字,居然是用楷体字写的!而且还特么的是简体!
两宋之际就已经有简体字了吗?
莫非,完颜明月真的和我一样都是穿越者?
旋即,赵榛要收起了心动疯狂的想法,会写简体字不一定就是穿越者,其实简体字并非是建国后才出现,早在南北朝时期出土的碑文上就已经出现简体字。
只不过在那时候,简体字还不完善,很多字都有缺失,建国以后为了扫盲,才逐渐完善了所有简体字。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赵榛平静的举起了手上的纸团:“王爷,不好意思在下抽中了。”
粘罕看完了手上的空白纸团,气愤的扔到一边:“罢了,愿赌服输,你先选我们第一局比试什么?”
赵榛想了想,既然要比那第一局当然要比点他们擅长的,这种时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
想着,赵榛拱起手道:“元帅,第一局我们不妨就来比试诗词,如何?”
比试诗词?
粘罕眉头紧皱,若是比试弓马,他们金人不怵任何人,但要是比试诗词。
这么说吧,他们金人里,能把汉语说好的都没几个。
这怎么比?
但总不能就这样认输,要是还没比就先认输了,那未免也太丢面子了。
粘罕抬起头看向营中的众将领,道:“各位将军,你们中间有没有会作诗的人?”
众将领闻言,纷纷把头低下。
他们很多人以前都是茹毛饮血的武夫,叫他们打仗还行,作诗,还不如把他们杀了呢。
其实,这些人里面耶律余睹就是懂诗词的,他虽然是契丹人,但饱受汉化,从小就学了诗词歌赋。
只是,他已经跟赵榛达成盟约,此时又怎么会站出来帮助金人。
耶律余睹低着头默不作声,粘罕看着自已这群废物典型的手下,顿时怒了。
真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难不成真的还没开始比,自已这边就要输了?
“大哥,小妹倒是愿意试试。”
完颜明月主动站出来表示愿意和赵榛比试。
见已方终于有人应战,粘罕立即答应:“好,小妹,这次大金可全靠你了。”
完颜明月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赵榛,说道:“王爷,您先来吧。
您做一首诗,只做前半阙即可,只要明月接不上来,您就算赢了。”
我只做前半阙?我就是做一整首出来都没问题哦!
熟读唐诗300首的赵榛表示,这简直是soeasy。
赵榛刚要张口拿李白的诗出来装杯,突然想起,李白是唐朝人,他写的诗已经流传很久了,搞不好完颜明月也读过。
万一自已把李白的诗读出来冒充是自已的被金人戳穿,那丢的就是大宋的脸了。
想到这里,赵榛咬着指甲陷入沉思。
完颜明月耐心的看着他,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很久过去,粘罕都有点不耐烦了:“怎么样,你搁这施法呢,还没想好?”
赵榛直起腰,想好了一首诗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他话音一落,就见后面的张邦昌露出绝望之色。
金营中大部分人都不懂得评鉴诗词,没明白赵榛这两首诗的意思。
自幼就爱好汉学的完颜明月确是懂得鉴赏,听完赵榛这两首词,她不由大失所望:“王爷,您这两句诗太稀松平常了。”
平常,你倒是接一个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