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李同舟便坐在了一辆拉着六口大箱子的平板马车上,箱子用茅草盖着。
李佑,李同舟,陈墨三人坐在马车的最前端。
李佑拉着缰绳在赶马车,他时不时的偏头看向李同舟。
李同舟询问:“老爹,你老是看我干嘛?”
“我得多欣赏欣赏失败者的模样。”李佑得意的开口。
李同舟无语:“老爹,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
李佑露出一个微笑:“不然呢?怎么,你觉得你真的会成功吗?”
“当然会。”李同舟自信无比,李佑摇了摇头。
孙仲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清廉,贿赂?自已儿子恐怕会被孙仲那家伙给当场下了大狱。
不过,好在这小子有个皇帝老爹,等他下狱哭爹喊娘的时候,就轮到自已出手了。
李佑想到这里就忍住哈哈大笑,他此时都已经想到自已儿子在知道自已身份时惊掉下巴的样子。
李佑的笑声毫不收敛。
可是听在他的耳朵,他只觉得刺耳。
因为,他感觉自已老爹就是在嘲讽自已。
“少当家,你说我可以把这车银子送出去吗?”李同舟转头询问陈墨。
陈墨微微沉吟,随后摇了摇头。
这让李同舟有些不爽。
好歹都是自家人,怎么都对自已没有自信?
不过,正好今天也能给你们两个家伙好好上一课。
什么叫做送礼也是一门技术活?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被银子收买不了的人。
用句最直接的话来说,只要价格合适,别人的儿子,别人的老婆都不在话下,更别提人那脆弱的良心了。
李同舟懒的花时间说服这两个家伙,事实会亲自打他们的脸。
李佑赶着马车慢慢往平阳县而去。
路上李同舟遇见好几个熟人,基本上都是商队的掌柜。
时不时的停下来寒暄几句。
这是人情世故,是必须的,做生意靠的就是人脉。
不过这也让李同舟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已的模样被太多人见过,这要是到了县城不会被直接抓走吧?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李同舟太久。
因为既然官府没有作为,那就意味着一点,他们还并不想对自已动手。
容貌什么的,根本就不用藏。
而且,这里这次来,本身就是进官府的。
怎么进都是进,问题不大,只要自已能够见到县令,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同舟就是这么自信。
只是,接下来要见的就不是普通的人物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注意。
“老爹,我有字吗?”李同舟突然询问。
李佑一愣,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李同舟,同舟就是这小子的字。
姓李名济字同舟。
可是这一套拿到孙仲面前一说,必定直接暴露。
李佑眼珠子转悠的飞快。
李同舟无语:“老爹,你不会是打算给我现编吧?”
“怎……怎么可能?”李佑被揭穿,有些心虚。
李同舟撇了撇嘴:“那你不会说我是字共济吧?”
同舟共济,怎么可能?
你老爹怎么说也是有文化有修养的皇帝。
共济,这是我能起出来的。
李佑咳嗽一声:“你字道济,道阻且长,济世为公,哪怕前路艰险漫长,你也要保持一颗济世为公之心。”
李佑傲然的解释。
李同舟瞬间破防。
道济?你怎么不直接叫我李修缘呢?
他完全没想到自已居然会有一天跟济公和尚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邂逅。
“好,我明天就去出家。”
李同舟回答,李佑一愣。
“出家,出什么家?”
李同舟看见李佑这个反应,当即明白,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和尚。
不过,和尚这东西没有也好,不是啥好东西。
上辈子的华夏愣是将佛教调教了一千多年,才让他们变成了后来人畜无害的本土佛教。
马车晃晃悠悠,直到下午才到平阳城。
高大的城墙,看得李同舟有些愕然。
“你确定这是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