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崔神基戏谑地看着程怀亮,脸上的揶揄之色呼之欲出,就差把‘你说谎’两个字挂在脸上。
这小眼神看得程怀亮站立难安。
气急败坏的程某人对着何其正喊道:“其正,怎么没点眼力见,没看到我和这人不熟吗?他为何会出现在我们的马车上,还不把他给我赶下去!”
崔神基记忆中程怀亮‘意气风发’的光环碎了一地,看着朝自已走出来,捏着拳头的何其正,脸色微变,自已可不是房二那傻子,收拾收拾国子监的孱弱瘟鸡还成,真要让自已对付这日日锤炼体魄的庄稼汉子,或许十个自已都不够人家打的。
他连连摆手,不断后退,嘴里劝道:“怀亮兄,不至于,不至于。”
何其正没听到少爷叫停,仍一步一步缓慢靠近崔神基,压迫感十足。
事已至此,只能靠自已,崔神基急中生智,想出一招:“怀亮兄,今日提前散学,回家也无事,不妨咱去平康坊走上一遭。”
见程怀亮有所动摇,崔神基补充道:“小弟请客,所有开销,我一力承担。”
有人请票…酒水自助,吃饭自助,洗浴才搓澡,程怀亮不再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小基基,我的好兄弟,愚弟与您神交已久,快快进车舆一叙。”
“那个…你家少爷答应了,要不,你让我过去?”崔神基抬头望向眼前的壮汉,咽了一口唾沫,弱弱道。
程怀亮深谙甩锅大法,毫无愧疚之情,直接训斥道:“其正,怎么没点眼力见,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兄弟手足,你拦着他作甚?”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变化,令何其正愣了一下,随后退至一旁,放崔神基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地走到车舆内。
不知何时,又有两人摸到马车上,何其正恼怒,亮出自已沙包大的拳头,威胁道:“你们真当我没什么脾气,什么人都敢往这马车上爬,视我这侍卫为何物?下去!”
房遗爱递出一锭银子,憨笑道:“兄弟,我们与你少爷是同学,放我们过去吧。”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何其正自然不会为了这点银子,背叛自已视为黑夜中的一道亮光的程少爷,别开头,不再去看这足足十两的银锭,作势欲打,喝声道:“下去!”
崔神基听到马车外的喧嚣,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推开车门一看,这不正是自已一起狎妓的两个好兄弟嘛,连忙跑出来,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着圆场道:“这位兄弟,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都是同学,你先把手放下来。”
程怀亮也随之走出来,看着两人,有些呆滞,今日怎么谁都往我这凑,真麻烦,向崔神基问道:“小基基,这是…”
“他俩,是和我一块儿挨过打,一块儿狎过妓的生死弟兄。”崔神基从中介绍,“这位是房二,你叫他遗爱就行。”
房遗爱对着程怀亮嘿嘿一笑。
这孩子怎么不大聪明的样子,出于礼貌,他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刘仁实,你叫他小石头就成。”崔神基继续介绍道。
得,又是一个憨货。
程怀亮在心中暗自腹诽,仍是微微颔首打过招呼。
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程怀亮随口道:“上来吧。”
得到吩咐的两人绕过何其正,走到程怀亮身边,房遗爱开口道:“程怀亮,早上多有得罪,今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知会一声,我房俊要是皱了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我也是!”刘仁实附和。
程怀亮摆了摆手:“说这些作甚,都是兄弟。”
随即对着何其正道:“其正,出发,平康坊!”
四人钻进车舆,有说有笑,熟络了些…
程怀亮也从与崔神基交谈中得知了他为何要接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