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烈双眼放光,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
董卓一行人各具禽兽之形,而这满朝公卿则不缺禽兽之心。
夕阳西下,就在洛阳城前,两伙禽兽会面了。
不等众人行礼拜见,董卓也来不及感慨自已这三进洛阳之路,就看见迎驾队伍前,穿儒衫的老头向前一步大喝。
“何方乱臣贼子,竟敢和陛下同乘一架,还不速速滚下马来,向陛下请罪!”
这一声,倒是没有吓到董卓,不过,他怀里的少帝一个激灵,差点滚下马去。
董卓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他就笑出声了,满是横肉的大脸,显得尤为可怖。
崔烈看着眼前大逆不道的贼人,不仅没有滚下马来请罪,还敢嗤笑,当即大怒:“天日昭昭之下,竟敢行如此狂悖无礼之举,尚不思反省,反而嬉笑于形,果然是西凉蛮夷,不知礼数,左右,与我拿下!”
他知道是董卓护驾回京,但是装傻正是步入庙堂的必修课,曾经买官至司徒的崔烈显然深谙此道。
左右侍卫不傻,看着眼前的高头大马,背后凶神恶煞的众将,以及一望不尽的骑兵,没敢动。
崔烈的话,听听就好。
崔烈也不傻,左右没动,他也不尴尬,依旧怒目而视。
自已的话,说说就好。
董卓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老头,笑的凶神恶煞,手中马鞭前指,
“老贼是有几斤仁义道德卖咱?”
崔烈愣神了一瞬间,不过董卓表现的越是狂悖无礼,越合他的心意,当即也不顾迎驾之事,指着董卓骂了起来:“果真是不知礼数,毫无廉耻的蛮夷之辈……”
董卓问完这句话,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一边在心中感慨,那个被点天灯的自已不靠谱,一边随口吩咐道:“华雄,给咱砍了。”
这他娘的是怎么能忍住不砍的?
正在大骂的崔烈听闻此言,看着已经动身的华雄,不仅不怕,反而主动凑上前两步,侧着脖子比划道:“逆贼,我乃冀州崔烈,京师首善之地,岂容你放肆无礼?”
华雄的身影越来越近,崔烈的语锋越来越急。
“逆贼,天日昭昭之下,公理自在人心!”
“逆贼,百年之后,青史之上,自有公道长存!”
“逆贼,吾辈可死,可这天下无数有识之士,你杀的尽吗!”
“逆贼,来砍啊,这里,有胆量就砍下来,我看……”
你他娘的真砍啊!
这句话崔烈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因为华雄挥下了刀,
噗!
崔烈的头飞了出去,在天上打了几个转,在地下滚了几个圈,滚到了刚才同他寒暄的衣冠禽兽之人面前,瞪得浑圆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衣冠禽兽。
尚书周毖心中正嫉恨着扬名的大好机会,被崔烈这老贼给抢了,就看见崔烈的头滚到他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啊!”
董卓怀里的少帝发出一声尖叫,身形在马上战栗不止,却丝毫不敢向后面的大山靠去,就在马上摇摇晃晃,很是可怜。
这时,已经来到百官面前的李儒开口了。
早在董卓下令之时,李儒就已经打马前行,华雄砍下崔烈脑袋时,李儒也来到了百官面前。
“崔烈一介白身,阻拦大军行进,言语无当,惊扰天子御驾,此其罪一,”
“中平二年,崔烈为廷尉,竟勾结宦官,阴私买官,此其罪二,”
“我等护驾返京之时,从阉贼张让身上搜出崔烈与其密谋信件,此其罪三,”
“崔烈此贼,勾结阉宦,卖官鬻爵,祸乱朝纲,割土让疆,意图谋反,而今事败之下,更是妄自阻拦圣驾,欲行马何罗旧事,刺王杀驾。”
李儒干瘦的身影,就这样立在百官眼中,粗布麻衣,七尺之躯,锋芒毕露。
“幸得并州牧董卓识破奸计,及时制止,遣麾下大将诛杀此贼,以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