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子回宫,董卓进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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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面带讥讽的看向曹操:“这与你我何干?”

你一个校尉,我一个主簿,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天下大事,又与你我何干?

这句话一出,曹操和许攸脸上俱是浮现了落寞之色,也都没了交谈的兴致,安静下来。

虽然百官都觉得董卓行事过于酷烈,一时间,却无一人出面指责,虽然有不想沾上宦官一党这个屎坑的关系,但更多的也是因为,

这西凉蛮子,他娘的是真砍啊!

当然,怕归怕,跑,这些大臣们是不会跑的,这一跑,就算能活下来,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就算能活下来,当官,是别想了,名声,也别要了,还不如就死在这里。

总不能人人都笑崔烈,人人都是崔烈吧。

洛阳城外,气氛一时竟有些僵住。

还是太傅袁隗站了出来,他是见过大世面的。

外戚大将军梁冀在朝堂上杀的人头滚滚时,他就在朝堂任职,桓帝建宁年间,他已经是大鸿胪。

算上今上少帝刘辩,这已经是袁隗经历的第六朝了。

顺帝死后,梁冀趁乱掌权,先后立冲帝、质帝,而后又毒杀质帝,立桓帝,桓帝上位杀梁冀,灵帝上位杀王甫,不说血流成河,也是人头滚滚。

更别谈还有党锢之祸,朝堂之上的大佬们一批批下马,牵连广达数十万。

若非形势危急,朝不保夕,身为阀阅之家,四世三公的袁氏家族,怎么会有族人入宫当太监。

就连以清名传世的颍川荀家,王佐之才的荀彧,不也娶了中常侍唐衡之女。

家族都危在旦夕了,还顾得上脸面吗?

但是这些却不影响他们和宦官浊流势不两立。

就和崔烈一样,一边买官,一边大骂卖官鬻爵。

清流士族一边交好宦官保全家族,一边大骂阉党祸国殃民。

这都是士族的常规操作。

士族和宦官,谁的危害更大,还真不好说。

但是笔杆子,握在士族手里,所以清流党人,群贤荟萃,阉竖宦官,祸国殃民。

面对崔烈横死这种突发情况,太傅袁隗不仅不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不就死了一个人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种小事,属实是在浪费他为数不多的生命。

当然,来是肯定要来的,他袁家筹谋数载,不就是为了独揽大权?

都到这一刻了,若是再因为不来接驾,导致出现点什么意外,大权落到哪个鼠辈手里,袁隗怕是能当场气死。

所以,他袁隗来了。

眼见骚动已经平息下来,太傅袁隗站了出来,先是向后方看去,大喝一声:“肃静!”

中气十足,一点不像他这样老态龙钟之人发出的声音。

而后又转身看向董卓,及董卓身前的天子。

无视一旁跃跃欲试的华雄,提也不提横死当场的崔烈,袁隗向天子大礼参拜:“臣袁隗拜见陛下,得见陛下无恙,老臣甚慰。”

“先帝不以臣年迈,拜臣为太傅,托臣辅政大任。而臣竟老眼昏花,未能识破逆贼张让、段珪之谋,大将军讨贼心切,以至于罹难贼手,让陛下遭贼胁迫。”

“幸陛下真龙之体,得天庇佑,方能安然无恙,还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以安臣心。”

老臣得见天子安然无恙,拜伏在地请罪,多感人肺腑的一幕。

更感人的是袁隗这番话。

错,都是阉竖宦官的,张让这些人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大将军,是不幸的,不幸手握大权,不幸和他袁隗同时辅政,不幸...罹难于宦官之手。

巧的是,这两方人,都是死人。

反正,这些都和他袁隗没关系,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所以,他袁隗,有罪,罪孽深重,罪责难逃,罪名是...失察,请陛下狠狠的惩罚老臣。

发须皆白的老臣拜伏在地,向幸免于难归来的少年天子请罪。

多么美好的一幕。要是天子这时再下马亲自搀扶老臣起身,那就完美了,君圣臣贤,传世名画。

当然,这些话董卓是听不懂的,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不过董卓看着眼前大礼参拜的老贼,还是想笑。

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老贼在他进京不到三天,就找他商议了废立之事。

这,就是大汉忠良吗?

董卓不禁在心中暗叹。反思自已,只能说,作为一个西凉匹夫,他落到点天灯的下场,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

袁隗拜在地下,等啊...等,不说天子下马来搀扶一把,就连让他平身的声音都没有,不由得疑惑的抬起头来。

董卓看着老东西抬起头的样子,像极了藏头露尾的老鼠,但还是说道:“老太傅请起,天子突逢大变,受了些惊吓。”

即便是皇帝,也只是个少年,养尊处优十几年,一朝突逢大难,少帝已经是惊魂未定。

史书上可能只有帝走北邙山这五个字,但谁又曾亲身体会过少帝这三天的处境。

疲惫是真的疲惫,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少帝依旧不敢靠在身后的大山上,好好睡一觉。

因为在他的感觉中,背后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董卓之所以提醒这老家伙,是因为李儒在来的路上,就和董卓谈过,袁家势大,有些谋划还要靠这老东西,以及他背后的袁家。

在何进死后,宦官外戚同归于尽,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只剩太傅袁隗一人,袁家此刻已是大权独揽,优势已经无比明显。

且随着时间流逝,袁家四世三公执掌朝政上百年,所积攒的底蕴也将逐渐体现出来,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怎么看,如今的京都洛阳,大汉朝堂,都是袁家的盘中之餐。

该不会有人以为,就凭他董卓,在京城毫无根基的一介西凉匹夫,进京三天就能废立天子吧。

若真是这样,伊尹霍光这些前辈们,怕不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好生观摩学习。

有过一次经验的董卓自已也知道,此时的洛阳,已经完全在袁家的掌控之中。不要说他区区三千飞熊,便是三千个吕布,也不一定能翻了这天。

不过,看向洛阳方向,董卓眼中精光一闪。

破局之法,早已在洛阳城中。

听到董卓这句话,袁隗也就顺势起身,不再装模作样。

也算是明白了董卓为何见了他还不下马。

要知道,熹平年间,被免职的董卓是他袁隗重新征辟回来的,也算是他老袁家的门生故吏,他袁隗更当得起董卓一声恩主。

所以袁家才敢招董卓带兵进京。

本来袁隗还纳闷董卓见他为何还不下马,现在知道了,是天子受惊的缘故。

董卓自然不知道袁隗所思所想,就算知道了也是呵呵一笑。

至于什么意思,就要袁老太傅自已去猜了。

庙堂的规矩,能不能管到西凉的匹夫身上,董卓不知道,反正他在西凉没见过这些规矩。

董卓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反心,第一次进洛阳,他的姿态要多低就有多低,磕头送礼,求神拜佛。

然后,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甚至只有董卓自已知道的二进洛阳里,他还是对这些士族们抱有期望,大肆提拔士子名流,各种向关东士族示好。

然后,高官显爵人家要是要了,要完之后,就把他董卓点了天灯。

关东的士族老爷们,从来都没看的起过他们这些关西武夫。

前有凉州三明,皇甫规被构陷下狱,段颎遭狱中鸩杀,张奂自囚于家。

后有他董卓自已暴尸点灯,挫骨扬灰。

而今,再临洛阳,董卓已经不再抱有幻想,认清楚了自已,

他就是西凉的一个匹夫!

和这些关东士族老爷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用李儒的话说,他董卓这次进京,就是要掀了这世家天下。

袁隗自行起身后,看着董卓笑道:“多谢并州牧了,并州牧护驾有功,朝廷自有公论。眼下既然天子受惊,那就不宜耽搁,后面的繁文缛节老夫也做主一并取了,尽快送天子回宫休养为上。”

而后,董卓抱着天子,在百官簇拥下,携飞熊军入了京城。

这次,没人再敢站出来说什么,边军无诏不可入京。

中平六年,八月戊辰,洛阳宫变,而后,帝走北邙山;八月辛未,回宫。

同时,董卓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