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
当值的都伯一手按着刀巡视了过来,眼见两个守门士卒竟然旁若无人的交谈起来,当即怒斥,在两人面前站定后说道:“值守营门,玩忽职守,下了值后自去领二十军棍。”
眼见年轻一些的士卒还有些不忿之色,都伯高声骂道:“怎么,不服?若是皇甫将军掌军,你二人的人头早挂在寨门了。”
好一番指责后,见二人再无怨怼,都伯方才点点头,转身向别处巡视,只是一边走,也一边在心中嘀咕,现在的北军,比起皇甫将军还在时,确实差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在皇甫将军麾下作战......
就在这瓢泼大雨中,都伯一手按刀,身如标枪,在营寨前来回巡视。雨滴砸在身上,地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幕中隐隐传来阵阵雷声。
雷声?
都伯当即站定,仔细倾听这......雷声!
铮!
“戒备!”
都伯刷一声拔出长刀,高喝戒备,见当值的士兵纷纷刀兵出鞘,搭弓引箭后,又叫来传令兵:“去禀报将军,有骑兵叩营,约有千人之数。”
这哪是什么雷声,是他娘的马蹄声!
都伯心中暗骂,虽然视线之内没有任何人,都伯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目视前方,身形紧绷,仿佛眼前的雨幕背后,是一头食人的猛兽。
不多时,一队队骑兵出现在营寨之外,都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喝:“来者止步,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都伯只听见前方骑兵阵中传出一声,止,而后便见这些骑兵们纷纷勒马停步,阵型丝毫不乱。
精锐!
都伯眼神越发凝重,据他所知,洛阳中除了他们北军五校中的屯骑和越骑,没有一支这等精锐的骑兵,也就是说,眼前这支骑兵是...外军!
眼见迟迟得不到回复,都伯正欲再次开口时,见得前方骑兵阵列散开,一个将领打扮的人出列说道:“奉前将军董卓之令,接管北军五校。”
前将军?董卓?不认识,调令?没接到。
脑中快速思索一番,都伯再次大喝:“我等未曾接到诏令,三数之内,不离者,格杀勿论!”
眼见前方骑兵并无离去之意,都伯向后挥手,示意准备作战,同时有人准备吹响号角,示警全军。
“一”
“二”
“住手!”
都伯正准备下令放箭时,自背后传来一声大喊,声音很是耳熟,都伯不由得转身,然后便看见了张璋披着蓑衣的身影。
“都收起来,开营门!”
都伯不解道:“张...将军...我们没接到调令?”
暴雨中,张璋怒目而视:“这是军令!你是要抗命?”
“不...不敢...”
随着厚重的营门缓缓打开,一队队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军营,而后散入营寨各处要地。
一名将领脱离了队伍,打马来到张璋面前,居高临下的声音如同雨水般冰冷。
“张将军...做的很好,前将军面前,段某定不忘替你美言几句。”
“不敢当将军之称,张某,谢...段将军...美言...”
……
另一处各地募兵大营,同样是一队队西凉铁骑涌入军寨,眼见一切顺利,徐荣便在营门处和张辽交谈了起来。
西凉铁骑还未完全进入时,雨中自军营内跑来一个慌乱的身影,在营寨口寻到张辽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掩饰不住的慌乱:“张...张都尉,鲍...鲍都尉带两千人从后营闯了出去...”
听闻此言,徐荣眼神一冷,还不等说话,便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暴喝,
“鲍信!”
想起那个魁梧凶横的身影,暴雨中,张辽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下...怕是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