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千飞熊出城列阵完毕,
董卓催动胯下赤兔,华雄、樊稠、张济叔侄等西凉众将,紧紧拱卫在身后,
马蹄攒动,军旗前移,
“杀!杀!杀!”
霎那间,杀气盈野,
三千飞熊手中马槊斜举,大地震颤不止,尘土似云烟四起,马蹄如雷,兵锋如洪流般向前方涌了过去。
……
“奉先,此战就交给你了,”
回到并州军阵中央的老人,目光看向一旁披百花袍,穿兽面吞头连环铠的高大身影,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并州军远来至此,已是疲惫不堪,此战胜负,大汉天下,就系于你一人之手......”
你也知道我并州军疲惫?负弓持戟的身影面容冷峻,心中有气,在高顺三番五次的示意下,方才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喏!”
老人也不理会义子的无礼,轻笑一声,好似为之前的行为解释,又好似自言自语:
“...这些年来,大汉天灾不断,兵祸不绝...黄巾之乱刚刚平息,凉州就叛乱再起,边疆战事更是一刻也未曾停息...大汉已经千疮百孔,再经不起动乱了...我等武人,生来便是为了保境安民,一时得失又算的了什么...”
“...这些道理他董卓,不懂...可咱们要懂啊...”
说到最后,老人声中已是带上来浓浓的悲意:“如今的大汉,是真的再也经不起动乱了...”
老人有些琐碎的话语,随着微风在周边传开,高顺方正的脸上已经有些动容,
吕布高大的身形没有任何反应,任凭这抹悲意随风而去,一双虎目从西凉军上收了回来,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画戟,缓缓开口:“陷阵给我...”
“好、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冲散了那抹悲意,让老人惊喜莫名,连连叫好。
吕布没有理会惊喜中的老人,同高顺点点头后,便策马向阵前走去,军阵向两边散开,高大威猛的身影一马当先,身后是八百陷阵营。
阵中老人的声音传来,慷慨激昂:“...大义在前,保家卫国,舍生赴死,正当此时,众将士听令...”
“伐逆国之贼!”
大义......能当饭吃吗?高大雄阔的身影心中甚是不屑,只是还不等他说话,一阵喊杀声传来,对面黑压压的军阵动了起来。
高顺看着高大的身影,轻声道:“奉先,西凉兵动了!”
“杀!”
“杀!”
“杀!”
西凉的铁骑动了,洛阳的原野上,一时间只有马蹄声如奔雷,滚滚而来。
“恭正,还记得在九原,我们是怎么做的吗?”
高大的身影倒提一杆画戟,体内气血激荡起伏,九品武夫的气势肆意张扬,一人面对三千铁骑扑面而来的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听到这句话的高顺,感受着身旁如神似魔的气息,眼神中流露出丝丝追忆,这般模样的奉先,已是许久不见了。
随着吕布手中画戟斩下,狮虎之声的怒吼响彻云霄,
“陷阵之志!”
随后这荒野上响起了第二道声音,来自于八百陷阵士卒,来自于五千并州精锐的大喊,不落西凉铁骑分毫:
“有死无生!”
奔行的战马鼻息沉重,不是身上的骑士和重甲压的,而是被战场的气氛点燃了血脉中的野性和暴戾,在身上的骑士和血脉中的野性催动下,不断加速,
两道洪流相向而行,
没有试探,
没有周旋,
没有躲闪,
在战场惨烈的氛围达到高点,在四百年大汉的帝都外,在权势顶峰的权贵们注视下,
大汉的两支边军精锐,以最决绝无畏的姿态,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