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天子换了,朝臣自然会有大的变动,
不过随着董卓开口,他们还是有了些愕然,这点事,就算是为了笼络军心,一笔带过便是,何至于在大汉朝堂之上这样说出来,
庙堂之上,大肆谈论这些不上台面的人,宣扬这上不得台面之事,难道不闻这铜臭之气?
呵...蛮子就是蛮子,便是上了台面,也改不了这小家子气。
事不关已的自然能在心中冷笑出声,但牵扯进此事的司空刘弘却没了这份闲情,
战战兢兢的起身拱手,而后颤巍巍的开口道:“前...前将军明鉴,这些年来...大汉天灾不断...战火不息,国库...实在是空虚...无力啊...”
“没钱?”董卓轻轻一笑,险些将刘弘吓得栽倒在地:“呵呵...咱昨天抄了不少何进余孽的家,倒是颇有所得,把这些加进去,”
“你看,够不够?”
“够...够...”老人惶恐的连声答道,而后失魂落魄的跌了回去,
彼其娘之,这话都出来了,谁还敢...说不够。
“对了,还有件事,”
富贵给了,接下来,就是...尊荣!
董卓双手扶在刀柄,轻轻磕在地板,敲在百官心头:“也不怕你们笑话,咱这一辈子也没少打过败仗,有些战死的将士们,骨殖来不及收敛,”
“都是咱麾下铁铮铮的汉子,眼见着就沦为了孤魂野鬼,”
“现下想起来,咱这心里,就钻心的疼呐,”
“总听见你们修园子,建阁楼,”
“咱如今倒是想给他们造一个家,养养神魂,逢年过节,也能吃点香火,”
“就叫忠烈阁,”
“好不好?”
这次,没人再敢出来说什么国库空虚,因为没人愿意用自已的家产,去填上这份空缺,
然而,也轮不到他们发声,
殿中拱卫的士卒们纷纷以右拳砸向胸口,手臂上的甲片在挥动中发出哐哐的碰撞声,摄人心魄的金铁之声轰然在大殿炸裂,
传到殿外,蔓延到一位位列阵的甲士,成千上万的士卒手持兵戈轰击地面,振聋发聩的声响掀上天云,
玉宇为之一清。
整个皇城弥漫在肃杀之中,在这股金戈铁马之气的映衬下,自崇德殿内传出的书生口音,也显得古朴而苍凉:
“擢张辽、高顺、张绣、张济、樊稠、牛辅、董越等人为中郎将,赐爵关内侯...”
“拜吕布南中郎将,赐爵都亭侯...”
“拜华雄东中郎将,赐爵都亭侯...”
“拜徐荣西中郎将,封爵永宁乡侯...”
“拜段煨北中郎将,袭爵新丰县侯...”
“拜李傕虎贲中郎将,赐爵都乡侯...”
“拜郭汜羽林中郎将,赐爵都乡侯...”
“拜董旻左将军,封爵鄠侯...”
“以李儒为太常卿......”
对于布帛上的字迹,书生有些讶然,关于军中的封赏,他已经提前做了考量,向董卓汇禀,眼下大多在意料之内,
至于他自已,虽然未曾提及,想来无非是那几个位置而已,可这太常卿却不在其中,
虽然有些不解,但此刻并非思索的时候,稍作停顿,李儒便宣出了最后一笔:
“前将军董卓,起于微末,东征西讨,御敌伐逆,而今护驾平乱,功莫大焉,”
“进卓为相国,录尚书事,”
“赐!”
“入朝不趋!”
“赞拜不名!”
“剑履上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