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力以为走出卫生间走向办公室门口的秦凯要一走了之,恨得咬牙切齿。
哪知秦凯突然转身返回。
面目狰狞的蒋力吓一跳,急忙调整表情,明显被秦凯搞出心理阴影。
“这些钱,就当你那些小弟在牢里折磨我三年的补偿。”秦凯说着话把麻将桌上一叠叠百元大钞收起来。
接下来,无论他做什么,都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这十几万应该顶点用。
“再给我打个欠条,不然我爸妈一旦知道我带回去这么多钱,不会安心。”
“打欠条?”
蒋力诧异凝视秦凯。
“就是写明白,这钱是你借我的,不是我抢的,这都不明白,脑子呢?”
秦凯鄙视蒋力。
蒋力:“……”
放高利贷这买卖,他也做的风生水起,可从来都是借钱的人低三下四给他打欠条。
活了半辈子,第一次遇上欠债的人牛逼哄哄逼着他这个债主打欠条。
什么世道!
蒋力悲愤不已,找来纸和笔,给秦凯打欠条。
写字时蒋力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多半是气的。
“在名字上按手印。”
秦凯提醒蒋力。
蒋力要取印台,秦凯一耳光打在蒋力脸上。
“你……”
蒋力差点没忍住,想起身同秦凯拼命。
可如秦凯所言这货是穿鞋的,顾及太多牵挂太多,终归没拼死一搏的胆魄。
秦凯懒得多说,抓着蒋力一根手指,蘸了蘸蒋力淌落的鼻血,再把染血的指头戳到欠条签名上。
蒋力从未承受这样的屈辱,脸色铁青。
秦凯松开蒋力的手,拿起欠条,满意点头,转身离去。
蒋力听着办公室外的脚步声远去,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把麻将桌掀翻。
“力哥……”
“力哥……”
爬起来的几人,想劝蒋力冷静。
“我会弄死他,一定会弄死他!”蒋力嘶吼,近乎发誓,面目狰狞可怖。
豪庭夜总会门前。
秦凯面对车来人往的马路,用屁股都能想到蒋力必定恨他入骨,搁上一世,对付这样的人,须斩草除根。
奈何现在他人孤势单且有父母,只能拿捏好分寸,适可而止。
得变强。
得尽快握住权势。
大丈夫不可无权无势。
面庞有些稚嫩的秦凯,眼神深沉且坚定,他见马路对面有服装店,便横穿马路。
虽然头顶的小创口不再流血,但受了伤,父母多半更心慌更害怕,而且他衣服上也有血迹。
买个帽子,再买身衣服。
秦凯如此想。
服装店浓妆艳抹的女老板见秦凯走进来,漫不经心打量。
秦凯所穿衣服,是出狱前一天也就是昨天李管教帮他买的,廉价且土气。
“我店里衣服不便宜,你要么去别的店看看。”女老板翘着二郎腿道,没把秦凯当回事。
秦凯懒得多说,轻轻抖动裹着十几叠百元大钞的外套,钞票掉落在地上。
女老板愣住。
“麻烦帮我捡一下。”秦凯斜眼瞧女老板。
女老板回过神儿,赶忙起身,去帮秦凯捡钱,钞票入手,她确定是真钱。
年纪轻轻拿这么多钱,不怕被人抢了。
女老板腹诽。
没过多久,秦凯穿着新衣服新鞋,拎着装了钱的手提袋,走出服装店,返回自家小饭馆。
饭馆门外立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饭馆里,陈兰心乱如麻来回踱步,秦建国默默抽烟。
两口子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