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放心,我在部队学的开车,稳的很!”楚飞笑着回了一句,启动车子。
陈兰看着车子远去。
儿子曾经的死党都已经开上小轿车,以后还要去电厂上班,据说电厂正式工的月工资五六千,是普通工薪阶层月收入的两三倍。
照这么下去,俩孩子差距越来越大。
“哎!”
陈兰轻叹。
儿子一步走错,可能一辈子赶不上人家。
越琢磨,陈兰心情越沉重越着急,回到饭馆,走进后厨,问丈夫“你不是说要请徐立平吃饭吗?”
徐立平。
秦建国战友。
当年秦建国在工程营,徐立平在汽车连。
后来,两人退伍,秦建国进入国营饭店上班,徐立平则分配到国营汽修厂。
再后来,两人都下岗。
徐立平开了汽修铺。
秦建国开了小饭馆。
如今两口子想让儿子学修车手艺,自然想到徐立平。
“你也清楚,徐立平那人嫌穷嫉富,未必会真心帮咱们。”秦建国苦笑。
“我看你是抹不开面子求人!”陈兰拉下脸。
“为了咱儿子,我要啥面子啊,那这样……洗完灶台我就联系徐立平。”
秦建国妥协。
一向不好意思求战友帮忙、麻烦战友,如今为了儿子决定在战友面前低三下四一次。
即使徐立平不怎么靠谱,他也得试试。
………………
桑塔纳疾驰,出了新丰区。
楚飞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拿出盒华子,递给秦凯,道:“凯哥,来一根。”
“又是开桑塔纳,又是抽华子,你小子比我更像老板。”秦凯调侃楚飞。
“车是我爸两年前买的,至于这烟……这不是要陪你出去谈事嘛,我身为小弟,得给凯哥你长脸啊!”
“觉悟很高嘛!”
“那当然,没觉悟,怎么跟着凯哥混?”
入伍历练三年的楚飞依然愿意跟着秦凯厮混,或者说有点崇拜秦凯。
尤其昨晚在KTV,庞小龙见了秦凯俨然老鼠见了猫,更是坚定楚飞这种信念。
秦凯从烟盒里取出一支华子,笑道:“你跟着我混,不怕走上歪路?”
“凯哥,初一那年冬天,校外混混在咱们四中校门口欺负我,那多人围观,包括老师,就你站出来帮我,七八个人围殴咱俩,你发疯似的跟他们死磕,从那以后我就认定,这辈子你是我大哥,别说走歪路,哪怕跟你上刀山下火海,我楚飞绝不皱眉头!”
楚飞真情流露,往事历历在目。
秦凯拍了拍楚飞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正的兄弟情义,无需太多言语粉饰。
秦凯点燃烟,缓缓吸一口,意味深长道:“我不会再让兄弟为我而死。”
楚飞心大,没留意秦凯说的那个“再”字。
秦凯默默抽烟。
这一世,他不仅不会再让兄弟因他而惨死,也不会再相信爱情。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