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母亲一再催促,秦凯只得对着徐立平挤出笑脸道:“徐叔叔好。”
“哎呦,三年没见,你这儿子不但长高了,也变壮实了,算得上一表人才……”
浑身酒气的徐立平上下打量秦凯,之后又对秦建国颇为惋惜道:“可惜了,你没管教好,蹲过大狱,以后很难有大出息,但跟着我学修车,以后也能衣食无忧。”
“不求他有大出息大富大贵,以后他能衣食无忧就行了,老徐……这还得靠你,我敬你。”秦建国主动举杯,仰脸一饮而尽。
“哈哈……好说……好说……”
徐立平很得意。
“爸……”秦凯看着父亲因他而讨好战友,微微心酸。
“小凯,修车这门手艺可不简单,以后跟着叔好好学,保证你能娶上媳妇能成家。”喝了酒的徐立平大包大揽。
其实压根没想让秦凯跟着他学手艺。
赚钱的手艺,他只传给儿子,别人的儿子学会,岂不得抢他和他儿子的饭碗!
“徐叔叔,很抱歉,我没打算学修车。”秦凯表达歉意。
“不学修车,你能干什么?”徐立平瞪眼问秦凯。
虽然他没打算让秦凯跟着他学手艺,但坐过牢的毛头小子居然嫌弃修车,他忍不了。
“胡说什么呢?!”陈兰赶忙走过来喝斥儿子,同时一只手戳儿子后背。
“爸,妈,我有我的理想,有我想做的事,请你们尊重我,而且也请你们放心,我肯定能活得好,能让你们欣慰。”
秦凯这番话动之以情。
陈兰、秦建国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让你爸妈欣慰?”
徐立平颇为不屑笑了下,大声道:“你自已想想,这么多年,你让你爸妈欣慰过吗?也就你爸是个软蛋,管不了你,你要是我儿子,我早抽死你了!”
秦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没怼徐立平。
“怎么,坐了几年牢,想当社会大哥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还不想学修车,要不是看在你爸面子上,你这种渣滓跪着求我,我都懒得多看你半眼。”
徐立平的话越说越刺耳。
陈兰蹙眉,欲言又止,很想怼徐立平,奈何有求于人,不得不忍耐。
秦凯不禁皱眉。
“怎么,不服?想砍我?”徐立平站起来,气势汹汹瞪着秦凯。
陈兰耐着性子道:“老徐,小凯他不懂事,千万别跟他计较……”
“都多大了,不懂事?!”徐立平继续嚷嚷。
秦凯目光渐冷。
白吃白喝也就罢了,还尼玛没完没了耍威风,若非父母在,他铁定动手揍这货。
“我儿子,不用我指导,都能修车了,去年一年给我赚好几万,就你儿子这样子,跟我儿子比起来,差十万八千里,一辈子只能仰望我儿子。”
陈兰实在忍不了,道:“老徐,小凯也没说啥,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你们儿子看不上修车这行,就是看不起我和我儿子,行……以后我会看到你们儿子怎么讨吃!”
徐立平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讨吃。
云州方言。
意思是要饭。
陈兰怒了,要追上去理论。
秦凯拽住母亲,道:“妈,时间会证明一切。”
陈兰双眼浮现泪光,不是伤心难过,是气得。
她可以随意数落儿子,但受不了别人这么说她儿子。
“老徐,等等,这两瓶酒专门给你买的,你拿上!”秦建国说着话从吧台里拿出两瓶酒,去追徐立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