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周正平迁怒于下属，还想骂，瞥见顶头上司走过来，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胡局。”

周正平忐忑面对胡志远。

“没收获？”

胡志远通过周正平的表情，做出判断。

周正平道：“我申请延长拘传时间。”

“市局技术部门也得出蒋力是因热水器漏电身亡，而且人家的律师来了，来的这位律师，咱们惹不起。”胡志远颇为无奈叹气。

“惹不起？”

周正平诧异。

“不该问的少问，赶紧进去安抚姓秦的小子，别让他乱说。”胡志远说出安抚二字时刻意加重语气。

周正平明白这位上司的意思，点头说好，推门进入审讯室，亲自为秦凯打开手铐。

强撑一夜的秦凯，手腕被手铐勒出血痕，双脚也麻木，不得不靠墙坐在暖气片上。

“经过我们调查取证，你的嫌疑基本被排除，我们也是破案心切，给你带来一些困扰，希望你能理解。”

周正平挤出笑脸，轻拍秦凯肩头。

“理解？”

秦凯笑了，笑周正平无耻，道：“你应该请求我原谅你，而不是要我理解你。”

显然，秦凯不会善罢甘休。

周正平脸上笑意消失，道：“你做生意，需要的是安稳，树敌太多不好，要牢记老祖宗一句话……商不与官斗。”

“商不与官斗……”

秦凯深知在国内这话等同于真理，不过他坚信凡事总有例外，直视周正平，道：“来日方长。”

周正平不以为然笑了下。

新丰区很多身家过亿的煤老板，见了他得客客气气。

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个刚赚了点钱的毛头小子算个屁！

接待室。

韩璐、张健、楚飞、铁狼等候秦凯。

当周正平把秦凯带进接待室，韩璐一眼看到秦凯手腕上的血痕，吩咐助理“拍照！”

“韩大律师，你也清楚，上铐子难免留下痕迹。”胡志远走进来满脸堆笑解释。

“算了。”

秦凯没让韩璐的助理拍照，并非退让妥协，他会用自已的方式反击。

客户决定退让，韩璐不好说什么。

“凯哥，就这么算了？”楚飞盯着秦凯手腕上的血痕，目眦欲裂。

“走，回公司。”秦凯搂住楚飞肩头。

胡志远、周正平暗松一口气，之后将秦凯一行人送到楼门外。

“谢谢你，韩律。”

秦凯与韩璐握手，表达谢意。

能让他提前小半天出来，这位有那么点女汉子气质的韩大律师绝不简单。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韩璐礼貌回应秦凯，收回手，又道：“遇上坏的事情、坏的人，最好不要退让。”

显然，韩璐把秦凯视为软弱之人。

秦凯笑了笑，没说什么。

遇上坏人、恶人，他会更坏更恶，自然无需多言。

众人上车。

楚飞启动车子时实在忍不住，恶狠狠瞪站在楼门前微笑挥手的胡志远、周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