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志懒得拆穿他:“你小子就装吧,看你能装到几时”。
又花了半天时间,这个新家总算有点样子了,沈清溪笑着道:“我去帮小云搬家,你晚上过来,咱仨一起到国营饭店吃一顿。”
“行,我一定到。”
沈清溪到夏家的时候,夏正国夫妻和他们的儿子夏峰都不在,只有夏云一个人窝在她那个小房间缝小衣服。
沈清溪看到那些比自已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衣服,心情激动不已。
“小云,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咱们孩子的衣服了吗?”
夏云白了沈清溪一眼:“说什么呢?我做的这些是准备拿去卖的。”
沈清溪失望的同时,又有点心疼夏云,强势拿走她手中的针线:“小云,孕期用多眼睛,以后会得老花眼的。”
夏云抢回针线,继续穿针走线,头都不抬的问道:“你怎么笃定我怀孕了,天天说这些天方夜谭的胡话,被别人听去了,我还有名声吗?”
“那我以后不说了”,沈清溪立马拍了自已嘴巴一下,转而道:“那我给你买台缝纫机吧,手缝的太慢也太伤眼睛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夏云这才高兴了一点,再看沈清溪的时候,也感觉顺眼了一些。
不对,也不能这样说,她从来都没讨厌过沈清溪,前世死心塌地的爱他,这一世她极力想远离沈清溪,却发现他正在一步步往自已理想对象的方向靠。
就比如这会,当沈清溪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笑时,她仿佛看到自已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看到那个好看的小哥哥,笑着将她从泥泞中拉出,还细心的叮嘱她赶紧回家去换衣服。
“小云,我租了两间房子,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意识到自已思想游离的夏云回过神,拂了拂耳根后凌乱的头发,不自然的“嗯”了一句。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夏云仅有不多的几套衣服和几双旧鞋子,一个编织袋就装满了,另一个袋子是夏云用碎布做的一些小东西,沈清溪左右肩膀各扛了一袋子,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新家那边。
沈清溪将夏云的东西放到了搁新床的那间屋子,夏云看着崭新的床和铺盖,崭新的带有镜子的大衣柜,崭新的桌椅,不由百感交集。
沈清溪这是彻底变了吗?
从之前他对自已和对张红芳天差地别的态度,或许她应该试着重新打开心扉,毕竟这一世许多地方都不同了,首先就是沈清溪还没给沈致远捐肝。
上一世,他们贫困的一个最大原因就是,沈清溪捐了肝的身体抵抗力太差,时不时生病住院,沈家那一家子对他们又差,不仅不帮扶他们一分一毫,背后还没少压榨他们。
想到这里,夏云问道:“沈清溪,你爸身体还好吧?”
“我爸?哦,还好。”
沈清溪心虚的回复道,自从沈致远住院,他只去看过一次,就跟他们不欢而散了。
不知道当小云听说他拒绝给自已亲生父亲捐肝时,会不会责怪他没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