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林巧花一边吃着一边坚定的说着。
“今天要是赢了,按照规定咱就是工厂的骨干员工,后续会重点培养,相应的工资会涨10块,这样工资就是一个月45块了”
母亲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语气里透着不自信的同时也包含着对美好结果的憧憬。
“妈,你放心吧,我很有信心,问题不大”陈威锋说的很轻松,表现得风轻云淡,从他记事起对待家人的态度就是“报喜不报忧”,从不说大话,但是也不会看轻自已。
“哎呀我今天特别想吃窝窝头,馒头您吃吧”说完便夺过了窝头,将馒头塞进了母亲手中。
窝头就着疙瘩丝和洗碗三两下下肚后,陈威锋擦了擦嘴巴,走出了正房。
今天的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他来了兴致想仔细回顾一下这座居住了近四十年的老宅。
房前房后一边走着一边感叹,与后世他居住的八十来平的鸟窝比,眼前这座将近两百平的老屋算得上豪宅。
门房四间、正房四间,院内东西两侧各一间还外带一间地下室,院里夏天种植草莓、茄子、辣椒、西红柿,花坛前一排满满的月季花,中路过道上搭载一个遮阳棚,上面种植的葡萄,房前有近百平沙石铺就的空地,远处是一棵栽就十多年的梧桐树,房后的小院还有三四颗桃树。
那时每到过年贴对联时最头疼,一家三口房前房后的要忙叨一两小时。
直到前些年除了自家人,多余的房子都对外租给那些外来务工人员。陈家人口最鼎盛时能住接近三四十人。
而现在家里就只有母子二人,冬季的小院无人打理,一块雪堆,一堆残叶的,显得尤为破败。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慢慢涌上心头,就像在昨天一样。
陈威锋的心情也如过山车一般,时喜时忧。
“还磨蹭啥呢?赶紧走吧,赶早不赶晚!”说罢母亲把从屋子里拿出来的棉帽子递给了他。
“不要紧张,早去早回,加油!”
陈威锋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
“妈,放心吧,我走了,这几年您受累了!”
陈威锋轻轻的一句话说得很沉重,更像是道别,给母亲听得一头雾水。
“这孩子这几天怎么了?难道是压力太大,实在不行等他回来找个赤脚大夫给看看吧”望着远去的背影,林巧花小声嘀咕着。
陈威锋离家穿过小巷走在主路上,对面迎来一个小胖子,左手拎着一袋油条,右手掐着一根不断地往嘴里送着,满嘴的油光,看到陈威锋一边走一边说着“威锋哥,好几天没看到你了,这大早上的要上哪去啊?”
小胖子名叫卢勇刚,比他小几岁是他的邻居,生性胆小怕事,也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玩到大的。
“你小子买个早点还偷吃,等回去看卢三胖子不打断你狗腿!”
“别叫我爸外号,刚买的大果子,来一根!”
“不了,刚吃完,有事先走了”
“油炸食品少吃点儿,对身体不好,看看你现在都胖成啥样儿了”
“嘿嘿,大果子真香,胖就胖吧,我乐意!”
“哥,下午我找几个人去北河套滑冰,来不来?”
“到时再说吧,你们先玩”
汽修厂离家不远,沿着主路一直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告别卢勇刚后他缓缓的向目标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