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下班怎么自已先走了也不等等我?”
回到家的孙恩明一脸埋怨的走进屋里。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老爸端着茶缸坐在椅子上一脸丧气,老妈马秀玲站在地上,手里拎着个炒勺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还以为要开战。
“妈你干什么?又要跟我爸干仗啊?”
“你爹就是个窝囊废,上次你去比赛,走时说好了十拿九稳,结果回来比赛输了你还摔坏了!”
“这次就让他办个小事也没给解决,早先怎么把牛逼吹得震天响!”
“你说说你当这个主任有什么用?什么事都搞不定,我真是跟着你转圈丢人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一点光也沾不上!”
马秀玲被气得直哆嗦,自从丈夫当上了这个车间主任,平日家里不少来人送礼办事的,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来者不拒。
因为这事儿,两口子没少干架,就算他再有能力也不能在厂子里只手遮天。
奈何在外边风光无限,在家里却是拗不过这只母老虎,凡事拿了人家的好处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现在说办不了,那你现在还跟人保证一定成!”
马秀玲颐指气使,得理不饶人。
“我能咋办?谁让你收人家票子那么痛快的?”
“我说你多少回了?厂里的事情你啥都不知道,平时对这些事要低调谨慎!”
“你钱也收了事情也应承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跟抽匣似的反反复复,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老娘们儿家的头发长见识短,知道我现在这个位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你是怕我倒台的不够快是吧!”
孙思德说完将手中的茶缸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后夺门而出。
母女俩愣住了,没想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啊!”
马秀玲见丈夫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便催促儿子赶紧去追。
“我他妈的今年是跟老马家的人犯冲还是怎么的?净跟我作对。”
站在门口的孙思德一脸的气愤,刚才被老婆絮叨的上头了,结果一冲动跑出来发现外边只穿了件毛衣,此刻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爸,咱先回屋再说!我看你现在被冻得像个大狗熊!”
“妈的!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个兔崽子玩笑都开到老子头上了!”
父子二人回到屋里,马秀玲已经返回厨房做饭去了。
“爸,我妈因为啥事又跟你吵吵啊?”
孙思德没有好气的把优秀模范评比的大致经过跟他又唠叨了一遍。
“我去他妈的!马自达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欠收拾没够!”
“对了!今天陈疯子还找我了,约我在废弃仓房那儿见面。”
“他找你做什么?都跟你说啥了?”
听到这里的孙思德一脸紧张的追问。
“你还别说他今天挺反常的,居然给我赔礼道歉,按他那话的意思是想跟咱们爷们儿和好,是害怕了!”
“我刚开始也是不太相信,后来他越说越来劲,我看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假装的!”
“你是不是彪?他能服软?他那死鬼老爹在时跟谁服过软?”
“他跟他爹一个德行,这几年咱给他穿了多少小鞋,他坏了咱多少好事,一句和好就没事了?”
孙思德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总觉得在心机这方面为啥一点儿也不像自已,要不是有他在,这小子不知道得被人算计多少回。
“你都跟他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