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孙明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出头左右望去,看到没人后重新关好门反锁,回到座位上,笑着给范绍平重新倒了杯茶,茶杯还是之前被范绍平扔出去的那个。
“按道理你是没资格知道这些的,你也别生气,听我说完,抓周哲这件事,是蔡厅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公检法一同执行,参与进来的人都是蔡厅长的亲信,换句话,这件事办妥,这些人都会得到重用,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告诉你,蔡厅长这么做就是想看看,有谁会出面保周哲,周哲是一条蚯蚓,目的就是用他来钓出水里的大王八,你也知道咱们京州,属于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我之所以在手续上留下纰漏,也是蔡厅长交代的,指鹿为马听过没有?明摆着不符合规矩,还照办,这就是自已人,该赏,发现问题默不作声,这种人属于墙头草,可以拉拢也可以打压,可发现问题并觉得能有所作为的,就是咱们的敌人,必须消灭”。
范绍平看向孙明,迟疑道:“你的意思?”
孙明笑着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猛地放在茶几上,沉声说道:“我的意思,赵振山就是水里的大王八,他既然露头了,那也就离完蛋不远了,你现在要么喝茶要么走,二选一,选错了,你的路也就断了,你可想好”。
范绍平努力压制心中不安,这场风暴他还是不能幸免。
孙明见范绍平犹豫不决,也没了耐性,“你上了副局,跟了蔡厅长,你的老兄弟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谋杀,你就有机会查清楚了”。
闻言,范绍平看向孙明,眼中果决,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毫不拖泥带水。
孙明鼓掌大笑。
范绍平也未多言,起身离开了这里。
齐佳莹给的位置离市局不算太远,赵振山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进去后餐厅空无一人,他猜到很有可能是齐佳莹把整个餐厅包了下来。
赵振山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包房,房间幽静,丰腴美妇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饭桌上点了不少菜,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赵振山坐在齐佳莹身边,等服务员走后,赵振山轻声说道:“资料我看了,确实有问题,想来是蔡天波安排人做的,怎么你们公司的蒋世良这么入他的眼?这种犯忌讳的事说做就做?”
齐佳莹解释,“蒋世良今天进了董事会,能力心机没的说,最关键是容忍,我跟老林防了他这么多年,可还是被他钻了空子,最关键他办事滴水不漏,所有事情你明明知道是他做的,可就挑不出毛病,况且他作为蔡天波的钱袋子之一,每年给他的钱不少”。
赵振山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件事我跟上面说了,他们的意思是拿周哲钓鱼,看看有谁出来,浮在水面下的不好收拾,可在水里乱窜或者露出水面的,就很好办了,也许借着周哲能清理不少”。
齐佳莹疑惑,“那周哲?”
赵振山解释,“周哲没事他们才有事,周哲有事,我们也跟着有事,好的结果,我们借机清理一些人,坏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大家各退一步”。
齐佳莹默不作声。
赵振山说道:“现在上面也在讨论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这件事之后你要考虑怎么用周哲”。
齐佳莹不解,“你的意思?”
赵振山说道:“你们既然想让周哲冲掉蒋世良,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加把火,把他往绝路上逼,让他误以为这是蒋世良做的,等他出来后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再稍微给他一点助力,让他快速做起来,然后......”。
齐佳莹了然,点头说道:“如果你有把握,我觉得可以把那一个亿拿回来,让他求而不得,误以为这笔钱板上钉钉是自已的,可结果发现这笔钱只是在他那打了个转,然后就没了”。
齐佳莹嗤笑,“到时候周哲被逼上绝路,发现项目黄了、工作没了、老婆跑了、补偿被没收,自已差点被判刑,诸多不顺都是蒋世良害他如此,按照他的脾气,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