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在门这一侧的角落里,右手边是门的方向,左手边依次半躺着五个孩子,全是女孩儿。
都醒着,发现陈觉在看她们,她们也都齐刷刷地看着陈觉。
房间的另一边,堆着一些柴火,唯一可用的工具是一把锄头。
可能人贩子也没想过,这群小孩子能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情。
陈觉试着站起来,手被缚在身后,想起身确实不容易,还是身边的女孩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然后他半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向锄头,脚被捆着,活动不开,只能一点一点的挪。
到了以后,却没有动作,他在想,怎么能把锄头拿起来。
最后,他选择用下巴,夹住锄头的把头,往房间对面拖去。
可刚一动,锄头在地面摩擦产生的响动在宁静的凌晨显得太大,吓得他立刻停下动作。
那个最大的女孩——可能有十一二岁——见状也摸摸索索得爬起来,挪着走向陈觉。
“拖到我脚上。”
陈觉也不犹豫,配合女孩不断拱着的双脚,终于,锄头被女孩的双脚托住。
就这样,陈觉把锄头的把头从女孩的这边扳到那边,女孩再慢慢挪过去,如此反复,终于,锄头靠在了陈觉开始躺着的那个墙边。
做好这一切,陈觉随即坐下,背对着锄头,双手架在锄锋上,一点一点磨了起来。
有点种地常识的都知道,长期锄地的锄锋其实很锋利。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麻绳已经越来越松。
天终于全亮了,所有女孩儿都紧张地看着陈觉,仿佛这样能帮着使力。
就在这时,只差最后一哆嗦的功夫,门,嘎吱一响。
不能被发现。
陈觉连忙往旁边一滚,装作倒在地上睡着。
眯着的双眼就看到一双脚走了进来,走了几步就停下,然后转向自已这边。
不能被发现!
陈觉尽力不动声色地把双手尽量闭拢在一起,麻绳的断口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脚,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门外的风也吹了进来,陈觉感觉到一阵透心凉,他的背已经全湿了。
他仿佛能听到自已的心跳。
幸好,那人只是凑近看了看,还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了。
陈觉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他再次靠向锄头。
这次她很快就感觉到手腕一松,麻绳断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一等,等到了外面热闹起来。
“走!”
一个人喊了一声。
一连串的脚步就越来越远。
机会来了!陈觉不禁看了穿得最好的那个女孩儿,她在自已最远的地方,他感觉昨晚就是她说的人贩子早上只会留一个人。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又没了。
陈觉还是用气音说道:“等下我帮你们都把绳索解开,我把人贩子引过来,你,”陈觉看下刚才跟他配合的那个年纪最大的女孩儿,“躲在门后,用锄头砸她的头。”
“我找根木材,你们几个,”他又扫视了一下其他女孩儿,“尽量抱住他。”
陈觉知道自已这具身体,力气不够,不如让那个女孩儿来。
可她很快又发现,有两个女孩眼里有一丝退缩之色。
就连最大的那个,也嚅嗫道:“我不太敢。”
陈觉只觉得头大:“你们都比我大,不会还不如我吧!”
“等他们把你们卖了,关在小黑屋里,天天给别人生孩子,天天打你们,你们就高兴了。”
果然,陈觉的话让女孩们更害怕了。
那个娇声娇气的声音率先响起:“我可以!”
“我也可以。”
“.......”
女孩们在同伴的带动下也纷纷答应,陈觉也终于把脚上的麻绳解开了。
累得他气喘吁吁。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走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