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身体彻底转过来面对着老头,两只手心向后。
看起来像是因为老头的话在遮掩,其实他的两只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各夹住了一把刀片。
这老头什么意思?来找麻烦的?
陈觉第一次有这种被看透的体验,对无法掌控的局面,天然的有种危机感。
肌肉紧绷,提防地盯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见状,很是意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别紧张,我这把年纪,手脚都不利索,难道还能对你做什么?”
陈觉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警惕。
“嘿,真行,你就自已个儿在这儿杵着吧。”
陈觉对他的防备,老头显然有些嗤之以鼻。
然后不再管陈觉,但也没离开,而是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店铺的大门。
“你是老板?”陈觉突然发现事情不是自已想的那样,甚至有些错愕。
“你说呢?”老头还是不太正经的语气,有些戏谑。
打开门,老头自顾自地进去了,独留陈觉一个人在外边,也不管他。
陈觉挠挠头,收起刀片,跟了进去。
他对这个老头很好奇。
店铺是很古早的店铺,充满了古色古香,进门后是一个木质柜台,柜台后边是一排陈列架。
有刻好的印章成品,也有还未经雕琢打磨的各种石头。
另一边,有一张小桌和两把木椅,待客用的。
老头现在就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给自已倒了杯水:“来者是客,过来坐吧。”
陈觉自无不可,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坐下。
老头也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觉一饮而尽后问道:“老爷子,您真是老板?”
“你说呢?”先前一样的回答,老头稳坐泰山,“说吧,谁派你来的?”
此话一出,反倒把陈觉整不会了,老头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爷子,老板,我是来刻章的......”陈觉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个锅。
“你当我是你呢,一点眼力劲儿没有。”老头显然不相信陈觉说的,“你喝完水就回去吧,告诉他们,东西确实在我这儿,但我不可能卖,想玩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也都接着。”
“不是,老爷子,我真不是谁派来的,谁会派我来跟您上手段啊......”陈觉真的很无奈。
老头见陈觉的表情不像做假,便有了几分相信:“那你说说,要刻什么章?”
“姓名章,两个字,洪兴。”陈觉说着,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下“洪兴”二字。
“你叫洪兴啊?有钱吗,就学人玩印章?”陈觉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老头觉得好笑,印章用得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收藏价值。
否则这么一个刻章店,连个公方经理都没派,这老头也是被当作手艺人多过店老板。
“别管我叫什么,开店做生意,不用问这么多吧?”陈觉不愿多说,说多了都是雷。
“真行,那你说说,用什么材料,石的还是木的啊?刻什么样,方的还是圆的?”
这倒把陈觉问住了,后世接触到的基本都是公章,都是木头的,用料不讲究,做工也粗糙。
不过陈觉想也没想就有了答案:“都行,我要最便宜的。”
老头嗯了一声,语气上扬:“倒是符合你这扮相。”
行吧,老头还当陈觉在装,也怪陈觉,他的话确实像来消遣人的。
“那老爷子您说,我得刻个什么样的,您才肯信我?”
“也别金的玉的了,免得说我欺负你,寿山石吧,等你孙子跟你一般大时也能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