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聪现在要完成的就是第二步,全盘接收老黑留下的资源。
老黑收货的渠道大多都是小弟们去各处收的,但却占了不到他全部来源的一半。
最核心的,就是他自已单独掌握的收获渠道。
每次都是他谈好后,只安排几个小弟按时取货就行,而且取货时,连送货人的面都没见到过。
这也是老黑这么多年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原因,只要他自已小心点,旁人对他的渠道根本就无迹可寻。
谭文聪按照老黑交代的地址和暗语,果然找到了和他对接的人。
一个戴墨镜穿长衫的中年人,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喝茶。
这人竟然对谭文聪换了老黑这件事毫不在意,大有认钱不认人的意思。
只谈钱和货,也不说别的。
但谈到具体量时,谭文聪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渠道关系还要维护。
“这次要一根金条的货就够了。”谭文聪不想现在要太多的货。
“最少三根。”对面的人竖起三根手指,神色淡然,仿佛在说,这生意爱做做。
“行。”谭文聪咬牙答应,他不知道以前老黑是不是也要这么多,但现在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一周后城外老地方接货,下次是十二月一号,过时不候。”说完,墨镜人就要起身离开,又突然补充了一句,“记着,你若下次没来,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
谭文聪和他聊了半天,没有太多别的收获,只是从只言片语中知道,这人的根脚在金陵。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自已都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晚上,谭文聪又去了王主任家里。
王主任看见是一个陌生人,没有松开门把手,警惕地看着谭文聪:“你是?”
“王主任您好,我是受老黑的安排来看望您。”说着,把手里的两瓶汾酒往上提了提。
王主任这次让了让,把谭文聪带了进去。
坐下后,王主任还是没有开口。
谭文聪主动说道:“王主任,您应该也知道,老黑出事了,很难再出来......”
王主任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但生意还得做,以后还得仰仗您多照顾......”
“你这个小伙子,什么话,我一个公职人员,什么照顾不照顾的......”王主任端着架子。
谭文聪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客厅里没有别人,谭文聪也不会太多弯弯绕,直接拿出两根金条放在了茶几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主任眼睛一亮,嘴上却在责问。
“呵呵,王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放心,以后,我会常常来看望您的。”
“你这年轻人倒是有趣,不过,我一个人在家也喜欢多和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总感觉自已也变年轻了.......”
.......
谭文聪有些心痛的离开,陈觉留给他的五根金条算是全部花了出去。
自已上午还贴了10块给其他人当生活费.......
幸好留了一手。
等一周后到货,就可以带着人重操旧业了。
陈觉此刻躺在福利院的宿舍床上,反思着自已的这次行动。
因为赶时间,操作还是有些粗糙,如果有心人在刻意调查之下,不是没可能找到自已。
别的不说,刘波那儿就是一个坑。
不过现在的侦查手段还比较有限,只要不再跟这个案子关联的人和事有联系,问题也不大。
所以,接下来,自已是不是应该跟洪兴划开界限呢?
正好,也可以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