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上的人今年25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皮肤黝黑、浓眉大眼。
除去面相更加成熟,外带一点胡茬之外,看着和陈小锋至少有七分相似。
另外他的名字十分霸气,姓魏,名震天。
“卧槽,这不塞博坦星扛把子嘛。”
陈小锋十分惊喜,不过还是谨慎开口询问。
“大哥,这哥们一脸凶相。”
“该不会是个逃犯吧?”
“别我一刷就被警察蜀黍叫去喝茶了。”
田耀波白了他一眼。
“放心,他不是本地人。”
“确实犯了点事跑老缅去了,不过和白道没啥关系。”
“他以前可是我最能打的小弟。”
“你可不许借着他的身份东搞西搞。”
“坏了他的名声!”
“否则小心他回来揍你。”
犯事又和警察无关,那肯定就是社会人之间的那点破事,确实不影响使用。
陈小锋心下十分感激,赶紧表态。
“谢谢大哥了!”
“您放心,我就是办个银行卡。”
“不会瞎搞的。”
“只要一成年我马上就还给您。”
从田耀波那出来,陈小锋先是到劳保店买了套旧的劳保服,完事又去步行街的魔术商店买了一副假胡子。
一套搞完,陈小锋发现自已瞬间老了七八岁,和照片上的魏震天也有了九分相似。
虽说不是毫无破绽,不过眼下人脸识别技术还没完全普及。
也并没什么人在意一个农民工长什么样,一路上顺利过关。
接下来两天为了省钱,陈小锋白天就在小旅馆开半天房间睡觉,晚上就去网吧包夜看新闻。
总算挨到返校这天,下午回到班里,陈小锋发现同学们看自已眼神都怪怪的。
似乎都在有意回避自已,也没有一个人上前表示关心。
陈小锋倒是也无所谓,他清楚相比于成人世界,学校其实更接近于丛林社会。
像自已这种无依无靠、老实巴交的穷小子铁铁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被霸凌实属正常
如今又惹到了校霸,大家肯定都会避之不及,生怕会被连累到。
“小锋你回来了呀。”
“听说你伤得很重。”
“恢复得怎么样呀?”
“干嘛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呢?”
正感慨间,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陈小锋的思路。
陈小锋回过头去,发现说话的正是自已的同桌丁玲,一时间各种回忆开始在他心头浮现。
丁玲是少数民族,身材消瘦、皮肤又黑又糙,还带着些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菜色,头发也有些干枯发黄。
梳着一头长马尾,穿着一套十分宽松、发白掉色且满是毛球的校服。
除了一根红色的橡皮筋,全身上下一点多余的配饰和点缀都没有。
在眼下这个崇尚个性、衣着风格夸张大胆的年代,丁玲妥妥是个小土妞。
当然丁玲并不丑,相反她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一张厚度适中的圆唇甚是可爱。
个头更是和陈小锋几乎一般高,好好打扮一下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丁玲原本一直在农村生活,家里条件虽然拮据,不过一家人也算和和美美。
可几年前她父亲在外打工时不幸遭遇食物中毒,导致急性肾功能坏死。
自此彻底丧失劳动能力不说,还只能靠着透析和药物续命,为了方便治疗一家人才搬进了县城。
高额的医疗费用很快就掏空了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
无奈之下她的母亲也不得不去大城市找钱,据说还是从事一些特殊行业。
只留下她一边读书一边照顾父亲。
因为家庭的原因,丁玲平日里也没少被同学们嘲笑和欺凌。
不过出于同病相怜,高中期间丁玲对陈小锋一直很友善,算是陈小锋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