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元没有立刻回答,自顾自拆开香烟叼起一根。
陈小锋眼疾手快掏出火机帮他点上。
赵德元狠狠吸了一大口,一根烟瞬间烧掉三分之一。
长长吐出一一串烟柱。
“唉,别提了,说来也是邪门。”
“按理说手气也不差,但就是一直被别人压一头。
“最近几天都输了六七万了。”
六七万对现在的陈小锋来说绝对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不禁好奇。
“不会吧?”
“最近几天都这样吗?”
赵德元低头又抽了口烟,缓缓开口。
“是啊,连着三天了吧。”
“反正就是一直在输。”
“真他娘邪门!”
陈小锋不禁思索起来。
按说赵德元也算个牌场老手,技术肯定没问题,连着几天大输特输本来就很奇怪。
再加上最近几天他的牌友都是同一波人。
种种巧合放在一起,那这件事多半就有些蹊跷,
不过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测,陈小锋明白自已并不方便说太多。
至少得找到点确凿的证据才行。
赵德元连着抽了三支烟,又干了一瓶红牛才回到牌桌。
陈小锋主动找到负责赵德元包间的同事,说愿意帮忙顶班。
随后进到包间,开始不紧不慢地打扫起了烟头和果皮。
此时包间里坐着三男一女,玩的是巴蜀麻将。
上一世陈小锋并不喜欢打牌,不过出于工作需要没少陪领导客户玩,对这种玩法倒也十分熟练。
巴蜀麻将节奏快、番数高,再加上血战到底的特性,很容易让人上头。
这四人玩得又是100块的底,上不封底,一晚上输赢个几万其实也不算太反常。
赵德元上家坐着的人叫王仁健,和他在一家会所当领班。
据说和赵德元是自小长大的兄弟,两人一直边打牌边聊天。
对面则坐着一位叫作雯姐的年轻美女。
面容姣好、粉黛全施,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件红色的低胸短裙,胸前风光半遮半掩,特别吸睛。
下家则是个叫作镇北哥的光头男人,大约40来岁,穿着一件花T恤,两条胳膊满满都是纹身。
一条比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闪闪发光,底部挂着个精美的玉貔貅,给人一种有钱又不好惹的感觉。
趁着烧水的功夫,陈小锋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镇北哥很不对劲。
似乎频繁地在和另外两人做着眼神交流。
新的一局开牌,镇北哥筒子很多,上手便开始做清一色。
只见他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圆,又隐隐做了个什么动作。
轮到雯姐出牌,她打出一个2筒,稳稳地送了镇北哥一个碰。
“会不会是巧合?”
陈小锋心下还在怀疑,轮到赵德元码牌思索,镇北哥又微微做了个动作。
一轮转过,王仁健打出一张8筒,镇北哥果断碰牌上听。
陈小锋虽然不懂什么千术,不过上一世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的案例倒是十分丰富。
看到这里,再结合赵德元之前的叙述,已经不难猜出眼前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这三人干的事说白了和侯超前两天搞得差不多,就是通过打配合来坑赵德元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