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年,自已高考差了十几分,然后因为自已家里不是吃商品粮的,很长时间没有找到好工作。毕竟现在的厂里都是继承制,又插了很多返乡的知青,很难有他这种没背景的乡下人的位置。
而当何小琴父母听说这件事情时,千辛万苦地替程勤讨来了一个去厂里面试的机会。
何小琴此趟就是来告诉他去面试这件事的。
程勤一冲出门,就看到隔壁一个精瘦黝黑的老头,正拿着一柄羊角锤在那敲着什么东西。他也没想太多,只觉得最好拿个东西防身,便直接跑了过去。
“李大爷!借我用一用!”
“恁个信球,风风火火肯定又是去打架!靠恁娘......”
抢过那把羊角锤后,程勤没有理会身后的谩骂,继续迈开步子狂奔。
不多时他就看见村口的大路旁,三个穿着呢子大衣、喇叭裤,笑容猥琐不堪、举止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猫戏老鼠般围着一个女孩。
那三个年轻人程勤只认识其中一个,是隔壁王家屯的村长王来福的儿子,叫王生,其余两个人他见过但并不知道名字。
而被他们围堵在中间的女孩眼睛犹如乌黑的潭水,长相十分清秀,一看就是城里人,但其双手却握着一把给庄稼浇粪水的长柄瓢,小心翼翼的挥舞着。
瓢中时不时会洒出一些黑黄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令那三人不敢贸然靠近。
此刻,她竟然有一种吕布在世的气场。
就这架势,谁能想到,她其实是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正在上大学的优秀青年呢。
“哟呵,你知不知道我们身上的衣服要多少钱!弄坏了你赔不起!”一脸油腻的王生嚷了起来。
“就是,让你陪我们去玩一玩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另一个浑身得瑟肉的壮家伙粗声粗气道。
剩下的那个一脸青春痘的烧包儿没有吱声,只是目光在何小琴身上的某两处地方来回游移,猥琐至极。
何小琴小心挥舞着粪瓢,尽量不让三人靠近。她的刘海都被汗湿,一缕缕的黏在额头上,有一股说不出的美丽。
程勤见状,猛地一个加速,抬起右脚“噗”地踹在了那个猥琐的烧包儿后背上。
噔噔噔...
烧包儿被踹得上半身前倾,双手转着圈划拉了几下,随后啪的一下,整张脸扑在了粪瓢上。
瞬间,黑黄色的液体混杂着固体,沾满了那张猥琐的脸。
何小琴吓了一跳,立马后退几步。
“卧艹!”王生和那个浑身得瑟肉的家伙齐声惊呼,也连忙退开,生怕被粪瓢中的东西沾上。
“程勤!你特么是不想活了吗!”王生看清来人后,捏着鼻子破口大骂。
另一个壮家伙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十公分长的小刀,不过当他看到程勤手中三十多公分长的羊角锤后,又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呜欧......”
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那个脸上沾满不添加任何防腐剂的农家肥的烧包儿,从地上爬起来,弯腰呕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