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矛盾的现象,让秦松困惑不已。
尽管一身疲惫,但秦松深知带着满身汗臭入睡绝非良策,于是趁着天色渐明,他索性提了一桶水,干脆利落地跳进去冲了个澡。
洗漱完毕,已然是早上八点多,换上干净衣物的他,原本的疲惫仿佛被冲洗一空,精神抖擞!
正当他推着水桶准备去倒水,打算好好休息时,前院外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松皱起了眉头。作为村里唯一的医生,虽然从医仅两年有余,但村民都知道感冒发烧离不开他,平时从没有人会无故上门滋扰。可如今,望着那被敲得震天响的院门,秦松感到既惊讶又不解。
他并不愚钝,门外显然不只一人,断然没有开门的打算,仅靠着水桶,大声问道:“谁啊?”
外面瞬间安静,紧接着,却是一阵谩骂声炸响!
“秦松,你这小子,快给老子开门!”
秦松脸色一沉,心里交织着愤怒和慌乱。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村里人数有限,一听就知道是谁。门外叫嚣的,正是村里的混混张宝全,平日里斗殴闹事不断,从小就不务正业,加上现在还是村长孙福才的眼中红人,仗势欺人,无人敢惹。
门外的其他人身份也不难猜,多半是张宝全的狐朋狗友。
秦松心凉了半截,顾不上对方出口成脏的恼火,毕竟硬碰硬只会吃亏,他连忙客气地问:“宝全哥,有事吗?”
张宝全听到秦松这副小心翼翼的语气,更加得意忘形,恶狠狠地威胁:“小子,赶紧开门,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秦松心里一紧,深知拖下去事态可能失控。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拉开门闩。门刚一开,一股巨力猛然撞来,院门瞬间被撞开。
秦松惊惧地闭上眼,暗道糟糕!
不待明白缘由,他已被这股力量冲击,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因此摔倒,那撞击之力对他来说仿佛微乎其微,根本无法撼动他的身躯!
秦松惊异地睁大眼睛,来不及细想,忙推开大门出去。即使难免挨打,也不能在家门口,否则不仅挨一顿打,家还要被砸,以后的日子如何是好?
出门一看,果然又是张宝全一行人,张宝全和他的三个小弟,一对一打四?秦松可没这个念头,他又不是穿红内裤的超人!
秦松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问:“宝全哥,有事找我?”
这不是卑躬屈膝,而是普通人的生存智慧。秦松自知无力与这些人对抗,姿态不得不放低。若真有横行无阻的能力,他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处境!
张宝全对秦松的表现也颇感意外。方才那一脚,他未留余地,但这小子竟未被踹倒?
张宝全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松:“小子,力气不小嘛?”
秦松一脸迷茫,不知所云。
张宝全不管秦松是否明白,上前一步立于秦松面前,伸手拍了拍秦松的脸,动作里满是挑衅与侮辱:“小子,我看你胆子也不小嘛!谁都敢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松低下头,拳头紧握。赔笑无妨,那是一种姿态,但这不代表面对侮辱还能心如止水,他并非圣贤!
他只是一个正值壮年的青年!
他之所以忍而不发,只因他渴望平安地活下去。与这些混混讲理无用,若是打起来,自已若非对手,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下半生尽毁!
秦松强自镇定。
而地痞向来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