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苏糖把他送到了村口。
“李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李帆大手一挥,“你小时候救过我,我今天也算是救了你,咱们扯平了,以后两不相欠。”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苏糖低声道:“但愿他以后不要再犯傻了。”
她跟李帆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但每次回家都会从父母嘴里得到一些他的消息,包括他很喜欢吴玲玲,为了讨吴玲玲的欢心,心安理得吸着家里人的血,连出嫁的大姐都不放过。
今天他被吴玲玲给算计了,应该会醒悟吧。
——
回到家时已经是黄昏,他家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就两间房一个厅堂,最大的房间他住,父母住一间,厅堂里有一张生锈的折叠床。
小妹杜鹃就睡在这张折叠床上,现在小妹送了人,折叠床收了起来,厅堂显得宽敞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显得空落落的。
大傻逼真不是东西,为了吴玲玲那个臭三八,居然把十岁的妹妹给送人了。
记忆如同皮鞭一样抽打着他的内心,他心里突然间堵得慌。
听见厅堂里有动静,蔡秀禾马上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帆子,玲玲呢?你咋没有把她带回来吃饭?我今天特意炖了一只鸡,马上就熟了。”
李帆这时才闻到了香喷喷的肌肉味,却沉声道:“我跟她吹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砰。”蔡秀禾手上的锅铲掉在地上。
然后又急切的道:“帆子,你这个时候可不能使小性子,咱们家可在玲玲身上花了不少钱,这到手的老婆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李和平刚刚进屋,已经将母子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你不是说给了五百块的彩礼,这婚事就成了吗?怎么婚事还黄了?”
“我不想要她了,她是一个烂女人,跟周浦有一腿。”李帆气呼呼的说道。
李和平和蔡秀禾同时问道:“五百块的彩礼给了没有?”
“给了。”
“不过,我会把花在吴玲玲身上的钱都要回来的。”
李帆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就不信自已新世纪的脑瓜子斗不过一个不成气候的绿茶婊。
“周浦是谁?你怎么知道他和吴玲玲有一腿的?你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我现在就去吴家问问,如果没有证据,吴家肯定不会退钱的。”李和平满脸愁容,为了这个吴玲玲,家底都掏空了。
如果这婚事黄了,他又到哪里去筹钱给儿子娶老婆?
“我的事情谁也不许管,我自已解决。”李帆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你准备咋解决?”
李和平又道。
“总之,不要你们管,谁管,我跟谁急。”
李帆眼珠子一瞪,凶巴巴的吼道。
蔡秀禾赶紧说道:“好,我们不管。
别生气了,饿了吧?我给你盛饭,多吃点鸡肉好好补补,你最近都瘦了。”
李和平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长叹一声。
这是李家的独苗,谁都可以受委屈,就是儿子不能受委屈,儿子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任由他去吧。
李帆是从石头村走回来的,他感觉今天走得路比前世一辈子走的路都多,还真饿了,一顿狼吞虎咽的就吃了三碗米饭和半只鸡。
等他吃饱喝足才发现父母吃着红薯稀饭和咸萝卜干,大汤碗的炖鸡他们是一口都没有吃。
李帆:“……”
他突然间有些愧疚,“你们干嘛不吃饭?非要吃红薯稀饭?
还有这鸡,你们干嘛不吃?”
蔡秀禾用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完,还不舍的舔了舔碗沿,“我们吃红薯稀饭挺好的,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一定要吃好才行。”
李和平也道:“这鸡你吃不完,留着你明天继续吃。”
李帆:“……”
怪不得会变成大傻逼,原来这货在家里比他这个富二代都受宠。
“天气这么热,如果吃不完放明天就坏了。”
蔡秀禾赶紧说:“不会坏,待会放井底,明天肯定还能吃。”
“你们不吃,我拿去给小妹吃。”
李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用双手把汤碗端起来。
“啪。”
李帆重重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给她吃不是浪费吗?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还惦记她干嘛?”
蔡秀禾也附和道:“杜鹃就是个赔钱货,不要管她,她在张家肯定过着大鱼大肉的日子。
我看这个杜鹃就是一只白眼狼,昨天去张家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泪,估计心里还乐开了花,早就把我们一家人给忘了。”
李帆:“……”
说是送人,其实就是卖闺女,居然还好意思说小妹是白眼狼?
可他也知道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太严重,一时半会的自已也改变不了他们。
他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们不管小妹,我管,我一定会把小妹赎回来的。”
说完,端着半只鸡就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蔡秀禾猛地一拍大腿,“帆子,你回来,别浪费了那半只鸡。”
李和平望着儿子的背影十分的担忧:“秀禾,帆子是不是因为玲玲的事情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