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帆一脸正色的道:“我就想打听一些事情,关于这房子的事情你到底了解多少?”
雷兵憨厚的一笑,“我一直住在乡下,爹妈死的早,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来这里拜年,大运动那会,我叔一家全部上吊自杀,我也不敢来收尸,前些年公社干部突然找到我,说我叔平反了,我是他的继承人,给我们全家都转成了商品房户口,还给我安排的暖瓶厂的工作。
这房子也就稀里糊涂的到了我的名下,但是这边荒废太久,没法住人,我们一家就住在暖瓶厂的家属区,我真不知道这个黄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放心,房契在我这里,说破天这房子跟他也没关系。”
李帆点头,“雷哥,你说的我都相信,我想让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叔写下字条的那一年,他家有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上面的字迹是真的,黄龙的话应该也假不了。”
雷兵面露尴尬的道:“你还在担心黄龙再来找麻烦?”
李帆却摇头,“不是,之前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了解清楚。”
“发生了什么?”雷宾警觉的看了看四周。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从窗户射进来,外面的树影婆娑,房间里光线明亮,这里早已经不是当初阴森森的景象。
李帆便将那两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第一晚我只听到了哭声,第二晚我真的抓到了那个女的,只是没有防备,被她打晕了。
我敢保证那是人,不是鬼,可是一个女人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也太诡异了。”
“哭声……女人……来去无踪……原来这十几年一直有人装神弄鬼,这到底是为啥?”
“这女人难道跟我叔有啥关系?”
突然,雷兵一拍自已的额头,“我想起来了,65年那会,我叔的小女儿小凤不见了,说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难道我叔要把房子给黄龙是因为小凤吗?
我叔要黄龙帮忙找小凤,所以愿意把房子给他?”
李帆立即否定他的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黄龙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雷兵突然间脸色大惊,“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是黄龙把小凤拐走的,他利用小凤向我叔要钱,叔叔没钱给他,所以就答应把房子给他,并且立下字据。”
“有这种可能。”
“黄龙这个王八犊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一定饶不了他!”
雷兵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后悔刚才放走了黄龙。
李帆却道:“雷哥,这一片你熟,所以希望你能够查查这个黄龙。”
雷兵拍拍胸脯保证,“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打听的。”
傍晚,苏糖送杜鹃回来,李帆留她吃晚饭,但她还是要离开。
李帆只好客气的把她送到胡同口,两个人并列的走着,气氛有点尴尬。
“我听婶子说那些组合柜都是你想出来的?”
李帆满头黑线,现在母亲逢人就夸他聪明,能干,恨不得把他吹上天。
“嗯,你结婚的时候,要买家具的话来找我,我给你算便宜一点。”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幽香,就像是轻纱在他的心尖上一圈一圈的打着卷儿,原始的燥热感升腾而起。
他暗暗吸气,呼吸——
憋住!
一定要憋住!!
手不自觉的摸向鼻子,唯恐鼻血再次喷涌而出。
苏糖白了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
“没一撇好,那个唐中华配不上你,你嫁给他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本来不想干涉别人的私事,可苏糖对小妹那么好,他觉得自已有义务给个忠告。
“那谁配得上我?你吗?”
苏糖嫣然一笑,尴尬的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李帆摸了摸鼻尖,“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在你眼里肯定就是癞蛤蟆。”
明眸里闪过一抹俏皮,“你比癞蛤蟆长得好看,应该算青蛙。”
“青蛙就是王子,我可以当你在夸我。”
李帆痞痞的笑着,突然间觉得晚风撩人,暮色笼罩下狭窄的胡同也充满着诗意。
又过了一天,他跑到国营商场去蹲守,果然碰到了来找胡老板的杨立国。
“杨厂长,真的来找胡老板?”
杨立国笑着将他打量了一遍,“你该不会是故意在这里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