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浓，像化不开的墨，星月也钻进了云层。

小巷子里，黄龙喝的醉醺醺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

突然，前方升起一团白雾。

他顿住身形，仔细的看了看，嘴里嘀咕着：“怎么起雾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

这一看他吓得魂都飞了，“李……老板……？”

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绊，“咕咚”一声跪了下去。

人影裹挟着浓雾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声音如泣如诉。

“我死的好冤啊——”

“我投不了胎，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做人间恶鬼吗？”

“桀桀桀——是你害死我的，我要你陪我一起做恶鬼——”

黄龙立即清醒，惊恐的看着飘向自已的鬼影。

妈呀，两只眼睛血洞洞的，鲜血“滴答滴答”的砸在地面，舌头伸的老长，还左右摇摆着，面颊蒙着一层黑灰，就像是刚刚从火堆里爬出来的。

“饶了我，饶了我……”

黄龙不停的磕头，同时胯下一热，屎尿一起涌了出来。

“我不是存心害你的，我只是太穷了，想赚点钱花。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胡老板让我做的，你去找胡老板，让他给你偿命——”

“胡说，就是你害死我的，我只找你……”愤怒的声音响彻黑夜，犹如地狱之音。

黄龙身体一颤，求生的意志让他想逃走，可是身体绵软无力，就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真的是胡老板让我这么做的……要不是为了钱，我怎么会做这种缺德事？烧死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你还在狡辩，你太可恶了！胡老板怎么会认识你？”

声音咆哮而出，手臂笔直的朝黄龙伸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黄龙连挣扎都不会了，急切的解释，“是我找的胡老板……我本来只是想帮胡老板对付你，赚点跑腿费，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想你死……

他给了我五斤汽油，还有500块钱——所以那天晚上我才动的手……”

李帆气的直喘粗气，衣袖一抹双眼上的红颜料，然后把粘在嘴唇上的红纸条也扯了下来。

“你倒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杀人放火你都敢？”

“老子的一条命只值500块吗？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他一脚就踹在黄龙的胸口，黄龙像球一样的滚了几圈。

宋建明把手里的蒲扇一扔，拎着火炉就朝黄龙倒去。

炉子里放的是一些湿柴，烧得浓烟滚滚，“妈的，老子也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