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愁的人,上工偷奸耍滑,工分还倒欠队里的,在食堂里吃,人家也不可能不给吃,粮食分到户,不就不够了,得饿肚子了。
但不管你是开心还是忧愁,这事板上钉钉,更改不了。历史不会因为你不高兴,就停滞不前。
在大队长带领下男劳力们把称好的,需要交公粮的粮食捆绑在手推车上,一辆手推车能装一千斤左右,再多了,轮子受力不住。装了十几车。有一万来斤。晚上就停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
余下的和那些次品搅合一下,按工分数分到户,晚上就可以自已烧饭吃了。
次日一早,由男劳力推去县城。一辆车三个人轮流拉,一个拉,两个推。一队人喊着口号,浩浩荡荡的行进着。于舫力气大,自然是被选去做推手。
刚出村没多久,堂哥家老二气喘吁吁的跑来喊:
“舫叔,你快回家看看吧,三奶奶在那濠头大哭呢?”
“出啥事了?”
于舫一脸懵……
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不会是他娘又开始作了吧。不怪于舫这样想,是老太太作的太多了,把于舫的耐心整没了。
“说是兴叔疯了,跑了。”
于粮擦把汗把事情的讲了清楚。问题还是在食堂倒闭上。
于兴干活总是偷奸耍滑,工分倒欠着,吃食堂的时候,有哥哥家给他兜底,饿不着,现在分到户了,看到粮食才这么一点,急了。
老太太一直觉得自已小儿子不会干活,但不会偷懒的,所以分了这么点粮,就觉得是会计记错账了,要去找会计算账。
于兴慌了,自已的事自已知道,要是老太太找会计算账,那丢脸可就丢到整个大队了。当然这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老太太知道他撒谎了,以后还会不会帮他逼哥哥给他做事情。
所以装疯卖傻,跑了,老太太不知道啊,是真的急哭了,以为他真的疯了。
于舫想起来了,上辈子是有这样一件事,他被老太太逼着一定要把于兴找回来,他追着于兴的脚步,追了两个省,大半年时间,后来在江西追上他,去的时候是走的,回来总不能也走大半年回来吧,于是在江西打工赚钱,于兴干不动活,他只好找当地的村支书支了钱给他买车票送回家,自已在那做工抵账,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老太太在家喝药死了。现在他应该怎么做?是去追那玩意,还是在家守着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