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大道的花尘,一吸一吐之间包含天地,借用天地之威。
虽然花尘的道韵层次看上去只有他三叔的皮毛,可现在也足以让他勉强对付阿斯莫德。
方火短暂看了几眼花尘的战场便不再注意,轻坐在三层阵法中心,开始发力。
只见方火那微弱的淡蓝色灵力融入到巨大的阵法中,虽然灵力微弱可却让迷杀幻阵在产生惊人变化。
沙漠,沼泽,黑暗这三种令人窒息的幻境变得扭曲,本来的单一颜色赋上了令人难以言喻的色彩。
回到场上
此时的阿斯莫德十分难受,魔气感受到的花尘应该是个软柿子。
可现在真打起来,这烦人的韵意却让祂无法施展力道,好似这道韵对祂有天然的压制力。
可怎么可能呢,祂修炼的可是天道之下—欲望之道。
暴食、贪婪、懒惰、愤怒、骄傲、欲望和嫉妒是七大罪,是这片大陆邪恶的罪魁祸首,为无数英雄人物所唾弃,更是让无数人想要摈弃…
可事实则是七大罪被大道所融,为大道所归…天地认同。
尽管天下人看似统一摒弃这些“邪恶”的大道,可背地里却有无数道貌岸然的人信奉,推崇。
尤其是—阿斯蒙蒂斯的欲望之道。
欲望无处不在,无所遁形。有人要地位,有人要权利,有人要金钱,有人要美女…甚至有的人只需要活下去。但不管如何,这些都是欲望。
欲望本就是世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世界的根本之一。
那么我怎么会被眼前这个无名之辈克制!恶魔在低语,欲望在浮现。
阿斯蒙蒂斯开始认真。
花尘其实十分不好受,魔气本身就对他有克制效果,更别说他左臂早已失去知觉,还以一敌二。
要不是偷学了那人几招,恐怕早已落败。
而地狱龙则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死冲,而只有本能的它也这么做了。
一次,两次,头顶上锋利的角好似可切割万物,每一次的冲锋都誓要将花尘切成肉泥…
在地狱龙第五次冲向花尘时,阿斯莫德冷静,并没有直接与地狱龙一同进攻,反而手握长矛,四眼紧闭,只有女人头颅的眼眸盯着花尘,寻找破绽。
“呲呲呲”
花尘鞋子磨过地板,强大的力量使二者发出金属摩擦玻璃般的难听声音,而男子双手握笔,眼里太极图闪烁,全力抵抗,但一笔一角的冲击还是让花尘后退不止。
在抵御一龙一魔多次攻击后,花尘彻底虚弱,此时面对只有六阶的地狱龙也难以抗衡。
就在花尘满身破绽时,阿斯莫德猛然睁眼。
“震矛闪”
阿斯莫德脚下暗夜阵法显现,自身跳起踏空全力掷出长矛,长矛穿越空间直朝花尘眉间袭来。
随着长矛带起的风刮过花尘的脸庞,男人感受着这一击的强大,可脸色并不惊慌,似乎早已预料。
一转眼,与地狱龙对抗的花尘突然消失,一瓣落花在花尘原来的位置飘下,花尘本人则出现在空间的另一角。
阿斯蒙蒂斯看着这一幕,又愣片刻。
又是这样,这个蚂蚁已经靠这种方式跑了多少次啊!?
是的,花尘活到现在不只凭借太极韵还有他顶级的逃跑功法—落花五步。
落花五步,顾名思义,落花袭来,可走五步。在一定空间中可以闪烁到二尺范围内的任何位置。
恶魔见花尘再次躲过致命一击,不禁低语,“你只会躲吗,蚂蚁?”
花尘一听,不禁嘲讽一笑,“怎么,堂堂恶魔连我都抓不到吗?看来记载的东西不可信啊,还说什么恶魔毁天灭地,什么轻而易举就将世界改造成人间地狱。可事实却是连我一个普通修士都对付不了。真是可笑啊,哈哈哈哈”
花尘见阿斯莫德脸色愈发难看,笑声也愈来愈夸张,最后整个四楼都清晰可见。
而阿斯莫德被一个蚂蚁嘲笑更加暴怒。
“该死的跳蚤!!!尔敢!?”
此时的恶魔彻底丧失理智,也对,任谁听了这席话都会崩溃,更何况祂是魔。哪怕是那天上神,地上仙,与祂战斗时也胜负未知;祂曾经是魔道至尊,那些自诩高阶修士的人在他面前犹如蝼蚁;祂翱翔天地,叱咤风云。
可如今却在一个封闭的空间被一个蚂蚁躲避戏弄玩耍,难以忍受!!
“天魔影!”
随着羊首怪叫,只见四周魔气冲天,黑影怪物形成的暗夜彻底被阿斯蒙蒂斯接替。而虚影魔气慢慢幻化成一个身影。
那是与阿斯蒙蒂斯一模一样的怪物,两个阿斯莫德!!
魔气化身的怪物死死盯着花尘,眼睛一眨不眨。
此时,场上,二魔一龙对抗一人。
而花尘虽然在嘲笑恶魔,可事实却是他此时的状态非常差。
多次施展落花五步的逃跑已然到了极限。
看着另一个阿斯莫德的出现,花尘不禁苦涩,看来今天他要留在这了。
可
那又如何呢…
男人低头,看向了手里这根刻阵笔,思绪纷飞,好像看到了…
那个谦虚彬礼的男人。
一处花园里,满树桃花落下,一部分化成桃树养分,一部分在空中摇曳起舞,还有一部分在一个躺地儒生肆意的酒诗里化成湖面静影…,这里很美,美到人们的一切幻想好像都在这处花园中生根发芽。
可,美丽难存
画面一转,国破,花消,儒散。整个花园被毁灭,书生的儒袍也变得破烂不堪,再无彬礼…
“哈哈,咳,哈哈”,书生的回忆与眼前的死境慢慢融合,让他不由得低沉大笑。
面对此种绝境之景,我辈又怎敢轻逃。
……
恶魔盯着大笑的花尘,怒火中烧,进攻再来。
花尘用右臂吃力的挥舞刻阵笔,脚下三丈大小的花阵粉尘大起,百花坠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