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除了钟灵毓，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流光镜面漂浮着。

苏门子看着眉心带着青色眼睛的李红袖，嘴角有着一丝抽动。

他想起了曾经对着李红袖说过的话。

“只要是魂妖，都应该死。”

还记得，那个在别人面前是威严至尊，在他这里只是俏皮女孩的李红袖曾觍着脸偷偷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魂妖，你会怎么办？”

“我会亲手送送你。”

“那说好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原本以为只是玩笑，没想到还真成真了。

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李红袖头上的红色秋海棠没有伤及一朵花瓣。

她看着被伞给困住的钟灵毓，来到山河图旁边。

“把伞拿下来吧。”

李红袖看得出来，这里面的钟灵毓双目赤红，显然是被魂技给控住了。

“他现在敌我不分的……”山河图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这个女子也是魂妖，虽然对山河图没有杀机，但他想要离远一些。

这才是人类的本性。

像是狼员外竟然想要圈养魂妖，这本身就是疯狂的想法。

人与魂妖不共戴天。

只是虽然脑海里峨眉灵宗的教导虽然浮现，可很快，张小乖的脸庞却又在提醒山河图。

人与魂妖，差别好像也没那么大。

李红袖在钟灵毓面前站定。

“无妨，你收了伞，剩下的交给我。”

她大概知道钟灵毓的情况很危险，在场也只有她能救钟灵毓了。

山河图伸手一招，飞在半空中的伞自动收起，然后在空中绕着一个圈落在了山河图的手里。

“吼！”

钟灵毓对着李红袖嘶吼，手里的暗红鎏金符箓眼看就要注入灵气了。

无数血红色丝线凭空出现，将钟灵毓拿符箓的右手穿透出无数细小的洞孔。

灵气的注入被阻隔了瞬间。

李红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符箓。

这一张符箓她曾经见过无数次。

没想到千年之后，她还能见到他的符箓。

此时，李红袖双手扼制住钟灵毓的手臂，一道血身小人将钟灵毓手上的符箓抢夺下来，然后扔给了一旁的山河图。

血身小人仅仅是接触鎏金符箓的这几秒，就直接被撑爆开来。

万符仙灵真君的所有符箓，只要是魂妖和带着魂妖气息的东西触碰，都会被里面狂暴的力量瞬杀。

山河图接过符箓，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就只有这样捧在手心。

没有了符箓，双手也被桎梏，双目赤红的钟灵毓直接张口要用牙齿去咬李红袖的手。

“没有灵智，全凭本能，这手段也并不高明呢。”

李红袖摇摇头，随后三只眼睛同时闪亮起青色的光芒。

一道道细丝从她身上射出，插入了钟灵毓的脑袋。

诡异且疯狂的意识顺着细丝往李红袖的脑子里蹿。

两只血色小手从细丝中分离出来，用力扒拉开了钟灵毓的对嘴巴。

而后在李红袖的头顶，一个血色的小小李红袖出现。

这个小小李红袖脸色凝重，飞速往钟灵毓嘴里飞入。

“钟灵毓！不要再困在幻觉里了！”

………

轰隆！呲啦！

天空上，一阵恐怖的雷霆击穿雷霆。

正在老旧的小破庙里吃饭时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钟灵毓此时已经全然忘记什么山河图，什么张小乖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那些都是昨日梦里臆想出来的名字而已。

就像梦很真实，但能一直念念不忘的梦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