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师兄,我错怪你了。”
程疯子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怪罪天浔的意思。
天浔又问到。
“程师兄,你既然是蜀山弟子,为什么在此当乞丐,自暴自弃?”
程疯子连连苦笑。
“当年那一战,蜀山剑宗被以烈火阁为首的强者围攻,我师父、心爱的师妹、亲如手足的师兄弟以及我们那一脉,全部战死。。。。。。”
说到这里,程疯子眼角流出了血泪。
“唉。。。。。。”
“我早该随他们而去的。。。。。。”
天浔十分震惊。
他只知道蜀山剑宗衰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历史。
看着程疯子如今落魄的模样,天浔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蜀山剑宗没有衰落,相信程疯子也应该是一方大能了吧。
何至于沦为乞丐,如同行尸走肉,被人指指点点。
“程师兄,你太傻了。”
“我走得时候,明明对你释放过部分气息,你为什么不告诉红皇我的踪迹,我会让他有来无回!”
程疯子挣扎着,紧紧地抓住了天浔的手。
无比认真地看着天浔。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我看到了蜀山剑宗的希望!”
“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天浔深吸一口气。
“程师兄,你先别说话了,我帮你治疗!”
程疯子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本已是死去之人,就算你手段逆天,帮我捡回了一些残魂。。。。。。”
“不!”
天浔打断了程疯子的话,就要给程疯子疗伤。
程疯子却死死按住了天浔的手。
“程师兄。。。。。。”
天浔十分不忍。
程疯子缓缓松开天浔的手臂,淡然地摇了摇头。
“在人间苟活了几十年,已经受够了,我想念师父,想念师妹,想念师兄弟们。。。。。。。”
“你就让我解脱吧。”
天浔受不了程疯子苦苦哀求的眼神,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松开了程疯子。
程疯子终于笑了。
“天浔师弟,能在死前看到你,看到蜀山的希望,我已经无比知足了。”
“程师兄,你别说了!”
天浔更是不忍,眼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程疯子的生机正在迅速流失,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再次抓住了天浔的手。
天浔揉了揉眼睛,艰难地转过头来。
程疯子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在一旁摸索了一下,抓起了自已的断剑,递到了天浔的手里。
天浔接过断剑。
断剑经历了太多岁月,磨损非常严重,但天浔还是从剑柄之上,隐约看到了蜀山两个字。
蜀山弟子在宗门学有所成之后,宗门都会在他们使用的剑柄上,刻上蜀山两个字。
那是蜀山弟子特有的骄傲!
天浔目光从剑柄上移开,抬起头,看着程疯子瞪大的浑浊眼睛。
希冀、愤慨、遗憾、不甘。。。。。。
如同复杂的药物,在程疯子的眼中汇聚,让人心如苦涩。
天浔好像看到。
如日中天的蜀山剑宗,是西南域无数修士向往的圣地!
天浔好像看到。
意气风发的青年,与心爱的女孩,双剑合眉!
天浔好像看到。
以宗门为荣耀的蜀山修士们,为了守卫宗门,面对强大邪恶的入侵者,誓死不退!
天浔好像看到。。。。。。
程疯子朝天浔眨了眨眼睛,与天浔一同握着那把断剑。
“振兴蜀山!”
天浔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疯子完成了自已最后的使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浔放下程疯子,缓缓站了起来。
用手中的断剑,直接将霸刀团驻地后的小山一剑劈开。
将程疯子埋在了里面,并用断剑在被劈开的山体上写了几个大字。
蜀山剑宗弟子——程疯子之墓!
“恭送程师兄!”
天浔仰天长啸,声动如雷,整个平安城都听到了这一声悲戚。
平安城的人,无不惊骇,纷纷往城外望去。
那个让平安城又惧又厌的程疯子,将会在平安城留下他赤诚不屈的传说。
做完这一切,天浔紧紧握住程疯子的断剑。
“烈火阁!你们等着!”
离西南域天才比武大会还有二十多天,天浔做完手头的事情。
自会前去为蜀山剑宗讨回公道。
“言哥,拜托你一件事,你将我此行的目的地,在平安城中透露出去。”
“做完这件事,你跟我一起走吧。”
如今天浔知道了烈火阁的红皇正在寻找他,那么他就给其指明道路。
纪言闻言,先是愣了愣。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天浔一眼,没想到短短两天,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
纪言点了点头,说道:
“天浔,你去做你的事吧,咱们就此别过。”
看到天浔要说什么,纪言继续说道:
“那个红皇没见过我,你不用担心。”
“另外,我有自已的心结,如果哪一天我心结解开,我会上蜀山找你。”
“好。”
天浔对着纪言拱了拱手。
“我等你。”
收好断剑,天浔转身,再次没入平安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