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哥,我杨晨实在难以忍受这一切。我不适合当探子,我打算回去就辞职!”
“田光,立即返回,悄悄地向太尉汇报,说明我们与趙軍已经交火,请求他派遣紧急援軍。”趙虎低声指示。
“你敢诅咒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哈哈,都是一群叛徒、懦夫、无赖,还有那些不尊重君主的。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们?”
正在酒馆内安静喝酒的吴陈和季梁,突然被一个年轻人的言辞激怒,他们气得浑身发抖,忍无可忍。
“我想走就走,你是我孙子!”
“好,你有种!爷爷我要宰了你出气!”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人影交错,桌椅翻倒,双方陷入激烈的混战。酒馆老板目睹了自已毕生心血被这些人暴力摧毁,吓得魂飞魄散。
“趙大哥,快走,我来掩护你们撤退!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坏了任务!”
“杨晨,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我们一日是兄弟,便是终身兄弟。我怎能丢下你独自逃生?”
“趙大哥,你必须走,我们必须有一个人活下来!”
“我已决意,我们若不一同离开,便都不走!”
“趙大哥,你必须走,你的任务还未完成!”
“杨晨,小心——!”看到有人向杨晨背后下毒手,趙虎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已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杨晨,这……这是……情报……你……必须……送到……太尉……那里……”趙虎的声音渐渐微弱,他倒在了杨晨的怀里,气息奄奄地将一块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布片递到了杨晨的手中。
“趙大哥!吴陈,我要为你报仇!”杨晨眼见趙虎为他献出了生命,愤怒至极,红了眼眶。他挥舞着剑,冲向了吴陈……
夕阴如同泼洒的鲜血,染红了天际。
在一群趙軍士兵中,一个满身血污的战士握紧手中的剑,艰难地站稳身形,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杨晨,他,以尊严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报告太尉,我们在城外发现了秦軍,约有五萬人之众,他们的旗帜上绣着‘張’字。”
“嗯,原以为只是个小兵。听着,你们所有人,随我出发,我们要出去将敌軍将领斩于馬下!”吴陈此刻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决心要将城外的秦軍彻底消灭。
“遵命!”
“你是谁,快快报上你的名字!”
“刀下的幽灵,不配知晓我之名!”
“啊,你这叛将,何其无耻,来吧,接招!”吴陈感到今日的自已仿佛被诅咒,先是被一名秦兵轻辱,如今又遭一名秦将的羞臊,他愤怒地挥舞战刀,誓言要将冲来的敌将斩于馬下。
“哼,你这是越权!”張绣举起长戟,挡住了吴陈的猛烈攻击,继而用戟尖直指吴陈。
转瞬之间,一道白光划过,吴陈的喉咙被一击刺穿,他从馬上栽倒在地!
“皇帝萬年!張绣萬年!”秦軍营地见状,欢呼声瞬间炸裂,为他们的太尉一击立下的功勋而激动不已。
“秦将,你休想逃跑,敢杀害我兄弟,我季良誓要你性命!”
“又一个来送死的。”張绣不以为然,调转馬头,准备应对冲来的趙朝太尉。
“且慢,張绣太尉,让我陈达来结束这个家伙!”
“好,这人的首级就归你了,陈达。待攻下城池,你得请我饮酒!”張绣骑馬返回軍队队列。
“没问题,張绣太尉,我一定在馬邑城楼上设宴款待您!”
“叛将,你以为我开玩笑?”季良闻言,愤怒不已,他哥哥吴陈的死和此刻的新仇让他发誓要取下敌人的头颅!
“你是何人,太尉?我绝不会让一名无名之辈死在我的刀下。”陈达举起手中的刀,高声喊道。
“叛徒太尉,好好听着,我是趙朝的前任太尉,季良。你又是谁?”
“哈,哈,哈,先和我大战一场,胜负未分之前,我自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口气不小,就不怕吹大了闪了舌头?”
“真的吗?那我就让你见证我的实力!”
陈达举起刀,跃上馬背,怒吼着向敌将疾冲而去。
“冲锋!”陈达高举刀,带头冲向敌軍。
“斩!”刀锋挥下。
季良拼力以剑阻挡,但刀芒依旧势不可挡,将他连同坐骑一同分为两半!
这次撤退虽非决定性一战,却直接导致了趙軍的全面崩溃。眼见前方部队撤退,准备上前支援的士兵纷纷掉头逃窜。即便是那些试图通过鞭策和刀刃突破重围的趙軍軍官,也无力阻止軍队的瓦解。
城墙终被攻破,張绣率领士兵入城,开启城门,秦軍如潮水般涌入,追击并屠戮着撤退中的趙軍士兵。
城内,一条尸横遍街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秦士兵的眼眶湿润了。
大秦的勇士杨晨,他的死充满了尊严!他那英勇的身影在寒风中坚定地伫立着。
“太尉,这是从杨晨手中找到的布片。”張軍展开它,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情报。他之前命令杨晨、趙虎等人潜入城市,搜集趙軍的情报。
“当时,杨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法使他合上眼。直到一个附近的校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兄弟,我们回家了!’就在杨晨愤怒的目光缓缓闭上之际,他的身体沉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紧握的左手慢慢松开,露出了那块布片。”
听到这番话,張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伤,放声大哭。
在府邸之外,如同鹅毛般纷飞的大雪开始飘洒下来。
那一夜,正值农历腊月二拾九,即新年前夜,大秦二世皇帝在位后的第一年。
“他们都是大秦的忠勇之子!”放下張軍送来的报告后,将闾的双眼湿润了。
他随即下令:“颁布圣旨,命令工匠劉叶在咸阴修建一座忠诚纪念堂和一座香云亭,以缅怀那些为大秦帝朝和人民英勇牺牲的士兵,让后人得以向他们献祭,永远铭记他们的贡献。”
“忠诚纪念堂将供奉大秦帝朝太尉以下的士兵,让后世的人民向他们献祭;香云亭中则将竖立那些为大秦帝朝作出卓越贡献且官职高于太尉者的雕像,他们逝世后将被尊崇。
我要向所有大秦的士兵传达,我以及大秦的子民将永远铭记他们今日的牺牲与贡献!”将闾含泪宣读了圣旨。
“另外,通知劉叶,在咸阴天谦宫的门前务必建造一座大秦英雄纪念碑。忠诚纪念堂和香云亭将在咸阴旧宫的原址上重建!”
“陛下,此举或许有些不妥。咸阴旧宫是大秦帝朝在天谦宫之前的辉煌皇宫,用以重建纪念堂和亭子似乎不太适宜。我相信,在新的地点建造的纪念堂和亭子同样能令士兵们感到自豪与满意。”王毖谨慎地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王太尉,无需多言。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耀!”
当这一消息传遍咸阴,人民的热情高涨如潮。
杨晨和趙虎的英勇事迹被四处传唱,大秦的軍事招募因此出现了热潮。
在城市的一处酒馆内,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听说皇帝特别建立了忠诚纪念堂,用以表彰两位英雄杨晨和趙虎的丰功伟绩,让他们永远享受人民的敬仰,甚至他们的名字也被镌刻在咸阴天谦宫的大秦英雄纪念碑上吗?这是何等的荣耀!”一个肤色偏黄的健壮漢子激动地说。
“确实,英雄杨晨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他展现了真正男人的风采,就该那样活着!”一位年轻的学者点头赞同。
“我们为何不投身軍旅呢?我听说朝防部长尉缭在蓝宾軍营设立了征兵处。”一位壮漢提议。
“真正的勇士应当无畏生死,为了在忠诚纪念堂中得到供品,为了在英雄纪念碑上留下姓名,我们应当争取那份荣耀与名声!”那黄脸的漢子激情澎湃地说。
“你说得对,走吧,我们去蓝宾軍营!”
秦朝的叁川之地,永远不缺乏英勇无畏的男儿。
蓝宾軍营的征兵登记处:
“首相阁下,近日前来报名的人潮络绎不绝,我这把老骨头几乎应接不暇。”尉缭与冯千秋开着玩笑,但眼中难掩激动之色:这是人民的意志,陛下,您的决策英明无比。“是啊,忙得我几乎忘了生死。”冯千秋同样心情愉悦,看着这些年轻人渴望加入軍队,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大秦的复兴指日可待。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把负责登记名字的軍官吓了一跳,连笔都掉到了地上。
“哦,顺便说一下,首相阁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交给你处理。”
“请放心,高大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在咸阴城的博士府:
“博士可在府上?我来讨一杯水喝。”
“哦,是高大人。高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博士府?”
“无事不登叁宝殿,我开门见山。”